染。所以想用死刑犯做实验,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医术上会有一个大的跨越。若是失败……”谢桥第一次拿活人做实验,但是死人,根本不知道成效。
虽然失败,他们会死,但是不做实验,亦是难逃一死。
物尽其用。
但是,仍旧显得残忍。
谢桥道:“十恶不赦之人。”
秦蓦眉宇舒展,这并不是问题。
“如果一举成功,便免他死刑罢。”谢桥心中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可心里那道坎,跨越不过。
秦蓦虽然答应,她还得想一想。
“为何不直接替沈母医治?生死有命,任何事情都有风险。”秦蓦握着谢桥的手,知道她下不了手,“你也说过,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问题也不同,对药效的反应也不同。你拿那些人做实验成功,但是能够保证沈母一定可行?成功与失败,各占一半,何必勉强自己?”
谢桥默然无语。
她如何不知这些道理,只是沈母若是死了,沈氏会很伤心。
可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毕竟头部是一个人的中枢部位,出不得一丁点差错。
她不试一试,放弃,心有不甘。
她想要将这落后的时空,让医术有一个质的跨越,这样能够减少许多没有必要的死亡。
仅凭她一人之力,谈何容易。
百年内,只怕并无可能。
但是,她就想一试。她能够做到哪一步!
“我再想一想。”谢桥情绪低落,她还没有想好,一旦想到会失败,她便拿不起刀。心里会想,沈母虽然是在昏迷中,可也会让人有一个念想。
秦蓦给她一个有力的拥抱。
谢桥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道:“我去问问沈氏。”
这几日,她已经准备好药材。
只差最后一步。
“相信自己。”秦蓦伸手拂过她脸颊上一缕碎发,别在耳后,笑道:“有舍有得。”
有舍有得……谢桥默念几遍,嘴角绽出一抹浅笑,可不是如此?
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仰头在他薄唇上蜻蜓点水亲一下,“我先走了。”
秦蓦拽着她的手,拉拽到他的怀中,狠狠吻住她的红唇,直到她气喘吁吁,方才放开她。
杨副将一个糙汉子,看着这一幕,黝黑的脸透着红,转过身去。
军医们全都低垂着头,盯着脚尖。
谢桥面色娇红,唇瓣莹润,转身见他们如此,心中很尴尬。讪讪的笑一声,“我到时候让郡王通知你们一声。”说罢,快步走出营帐。
秦蓦见她逃也似的离开,轻笑一声。
军医们退出去,营帐里只留下蓝星、杨副将。
蓝星神色凝重的说道:“荣亲王盯上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秦蓦眉眼不动。
杨副将心急道:“安排我们的人进去?”
“不急。”秦蓦挥手打断,沉声道:“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蓝星与杨副将面面相觑,不知郡王打什么主意,见他并不透露,不再多问。
——
谢桥被秦蓦开导,当即去找沈氏。
沈氏听到谢桥来意,怔愣住,紧咬着唇瓣,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很信任谢桥,想要点头答应。但是,那是她敬爱的母亲,容不得半点闪失。
如果如谢桥所言,只有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的机率,她很难下定决心。
现在总好过失败,至少她还能呼吸,还活着。
她承受不起,痛失母亲的悲痛。
“你母亲的情况,我也不能百分百断定,一定是颅内淤血,也有可能情况更糟糕。持续下去,会恶化。”谢桥将她心里头的担忧说出来。
如果,这里有磁共振,她也不必担心很多会没必要的因素。
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清楚她脑袋里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不敢贸然动刀。
“我再想想。”沈氏很难为。
她并不只是担心会失败,失去母亲。更忧心的是谢桥如果失败,不知会受到她两个无耻哥哥如何口诛笔伐!
她如今站在高度,容易引起许多人的嫉妒,更容易制造成激烈的争议。
所以,她不能失败。
否则,定会自云端跌落泥泞。
谢桥如何不知道?
但是,与生命比起来,她并不在意。
“香儿,你要明白,我学医术,并不是为名。”谢桥语重心长。
沈氏深吸一口气,还是下不定决心:“等等,等到她不行的时候……”
谢桥苦笑一声:“香儿,你别将我当作神人。我与你们一样,是凡人,不会起死回生。如今我只有一成的把握,更别谈你母亲恶化,那时候,你们只能准备身后事。”
沈氏的手心被她指甲掐出几道极深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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