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蓦,谢桥还有什么不明白?
之前掌柜那番话早有破绽,柳氏极为看重今日相看之事,定是早早将雅间订下,如何会当日再随意安排?
一来柳是清的确有要紧事在身,二来她不想徒增是非,便就此散了。
谁知是他搞的鬼!
秦蓦踱步至她的身边站定,眼角微垂,斜睨她一眼。擦肩而过的一瞬,扣着她地手腕一拉,谢桥被拽进雅间。
嘭——
门扉被大力合上。
谢桥被他一推,后背重重的撞在门上。
“你干什么!”谢桥痛的吸口冷气,手揉着背脊。
秦蓦漆黑深沉的双眸深沉而复杂,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阴晴不定。
砰砰砰——
外头响起一阵阵拍门声。
谢桥转身开门,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一只大手按住门扉,微微开启的门,再度合上。
谢桥怒瞪着他:“快开门,二婶娘会担心!”
秦蓦逆光而站,面容一片阴影,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那道灼烈而隐含怒火的强烈视线,仿佛要将她看穿,令谢桥不安的朝后挪了挪。
“二婶娘?”秦蓦漆黑幽邃的眸子里火光跳跃,讥诮道:“怕是不然吧?怎么,之前不是说不到三十不成亲,转眼间就急着找相好?”
谢桥一愣,诧异的看着他。
“这么想嫁人,不如就做我的女人。”秦蓦说完这句话,自己一愣,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微妙感觉。
谢桥,他不讨厌。
看见她与别的男人相处,就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的愤怒。
与其如此,倒不如在他没弄懂这怪异的心思前,将她时刻放在身边看着来得安心。
谢桥微微一愣,细细的端详着秦蓦。他喜怒不定,令人捉摸不透。愤怒下的话,她并未放在心上。他许是对她有淡淡的一缕情丝,但不足以到他娶她的地步。
“你知道你方才说什么话?”谢桥仰头看着他,冷静的问道。
“答应或是不答应?”秦蓦对她的反问,心生不悦。
“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你!”谢桥直言,一把推开他。
怒火自他胸腔喷薄而出,秦蓦骤然拉住她的手腕,拉近他的怀中,俯身凑到她的眼前,透着危险侵略的气息,定定的看着她。咬牙切齿道:“答应或是不答应?”
外面的门扉敲的更加急促。
谢桥对他胡搅蛮缠一阵心烦意乱,猛地挣开他紧握的手腕,冷声道:“不答应……”
秦蓦大怒,猝不及防的吻住那一张一合,吐出勾动他怒火的红唇。
柔软的触觉,清甜的香味,令他心生荡漾。
谢桥一怔,睁大眼眸,狠狠瞪着他。惊怒交加,咬住他的唇瓣,猛然一推。抬袖狠狠擦了擦唇瓣,怒极反笑道:“郡王不容别人拒绝,所以用这下三滥的手段,逼人就范?”
秦蓦的心口被她这句话刺痛,倏地一怔,黑眸中的怒火缓缓散去,渐渐清明。
他想说不是,可——
方才的确冒犯她!
“我……”
“你蛮横霸道,做事决断从不曾过问别人的意愿,不懂得如何去尊重对方。这样的你,凭什么我会嫁给你?”谢桥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如同利刃扎刺在秦蓦的心口。
他冷峻的面容瞬间崩裂,在她心中,他这般不堪!
十指紧握成拳,指节因大力泛着青白之色。
“口是心非!”秦蓦定定的看着她,当真如此,为何有时给他关怀?
“随你怎么想。”
秦蓦打开门,阔步离开。倏然,脚步一顿。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却是渐行渐远。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华姐儿,你没事吧?”柳氏关切的问道。
“无事。”
“你得罪过燮郡王?”柳氏回头睨向秦蓦,眼底闪过担忧。
“算是吧。”
柳氏道:“今后得小心避着他。”之前他凶煞的眼神,太令人可怕,生怕他对谢桥做出什么事来。
“好。”谢桥漫不经心的应道。
直到再也听不到声音,秦蓦回首望去,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她果真对他没有半分心思。
她所做的好,是否都是讨好他,寻求庇护?
亦或是……他会错意?
只是一个人太久,人人不是惧怕他,便是向他索取,从来不会有人问他怕不怕,有没有危险!
所以,她一句寻常的话,令他曲解。
秦蓦,如是想。
日光笼罩在他的身上,身影长长倒影在墙上,透着一股落寞。
……
谢桥乘坐上马车,柳氏站在车下与柳是清话别。望一眼马车,低声问道:“如何?”
柳是清沉吟道:“很好。”
柳氏满意一笑,便听他又道:“她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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