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于是他以为,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在梦中,他时常可以看到一个女子,她很美,声音也很好听,可是她总是在哭,哭着说想见她。
而今天他如愿以偿见到了她,心里很多悸动,也很想与她聊一聊。
问一下为什么多年啦她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问一下她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可是他没有机会,她是那么的虚弱,当他看到她面色惨白,唇角溢出鲜血之后,他的心很痛很痛,比每一次月圆之夜那种噬心毁骨的痛还要来的剧烈。
那是一种诅咒,一种生来就有且会传染给下一代的诅咒。
这种诅咒会让你每个月中一种毒,变相折磨着你的身心,直到有一天体内的毒素渐渐淤积,身体衰竭而死。
这么多年里,他一直在找对他下手的人,可是由于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只能一直停留。
云镜尧低着头写了一会,将蜡烛吹灭,准备入睡时。
一道黑影从窗外急速略过,朝旁边的方向而去。
云镜尧警惕地睁开了眼,瞧瞧打开门追了出去。直觉告诉他,那人的武功很高强,而且轻功很厉害。
那个黑影轻易打开窗户,从窗户内掠了进去,云镜尧稍稍一愣,隐在了门外观望。
意料之外,那抹黑影进去之后没有出来。
接着,里边的烛光忽地一亮,传来男子低低的略带几分愤怒的说话声。
“你在房间里下了毒?狠毒的女人。”
“谢谢夸奖,你的武功也不赖,半夜三更擅闯……”清冽柔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那人懒懒打了个哈欠。
好熟悉的声音!
云镜尧微微错愕,视线透过窗户看向里边。
一身黑衣的男子歪头倒向床边,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
而坐在床上的女子一身白衣,容貌朴实无华,但是一双湛亮的眼眸灼灼生辉。
女子的神情很是惬意,悠然地看着倒在身边的男子。
“本王不是有意打扰,只是想姑娘帮在下一个忙。”男子低声说着,声音不卑不亢。
女子眨了眨眼懒懒道:“你确定你是来求我而不是来绑架我的?哪有人求人三根半夜来的,扰人清梦。”
声音很是好听,像死琴弦低低的伴奏声。
“姑娘实在聪明,本王……”话未说话,下巴便被女子挑了起来。
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带着盈盈笑意,直勾勾地对上男子琉璃色的眸子。
琉璃色?这似乎和颜绝眼睛的眼神很像呢,记得初见颜离澈时,他的眼睛也是这眼神,之后也不知什么原因。
“鬼王。”女子淡淡吐出一句,放下了手,掀起裙摆,安然地坐在床榻上。
颜思凝搞不清楚女子用意,一时愣愣地看着女子,半晌不说话。
待在外面的云镜尧可就急了。因为白天没有时间泡药浴的原因,而今天又是月圆之夜。体内一股邪火上窜,蔓延到四肢白骇。
该死的,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时候。一张俊脸憋得很红像是夕阳的朝霞一般。
云镜尧一懵,忽然感觉中春药的感觉比其他的毒药更加难受。
不由咬紧牙关,唇被咬破,当鲜血充斥着整个口腔的时候,他的神智才清醒了一点。
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云镜尧挪了挪身子,朝下方一去。
脚下一个虚浮,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云镜尧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什么人?”伴随着一道强劲的风,眼前一道白影晃过。
薄薄的白纱晃过自己的耳背略有几分痒意。现在的他及其狼狈,头朝地倒在地上,青丝泻了一地。
该死的,千万别认出是他。最好是走掉,要不然他丢死人了。
“云镜尧?”女子低低唤了一声,笑道“躺在地上很舒服吗?这个姿势可真是好看。”
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出是他,那是因为普通男人不会穿骚包的红色!
该死的,她居然取笑自己?
云镜尧银牙咬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爬起来,看了眼眼前绝美的身姿。
腹内一股邪火再次流窜到全身,云镜尧涨红着脸,一双桃花眼魅惑迷离。
“云镜尧,你发什么愣?不对,你脸怎么这么红?”倾歌一怔,忽而扣上他的静脉。
滚烫如火的肌肤,撩人邪魅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
刚一触到,倾歌吓得倒退几步,下一刻,那修长的身子忽然袭了上来,如蛇一般缠住她。
倾歌一个激灵,一把将身上的男子扯下。
“云镜尧,你给本小姐清醒一点。”倾歌怒吼一声。
谁知,他根本没有听见,更加变本加厉地缠上她。
“流氓,无耻下流。”倾歌一拳砸在那张白玉般的脸上,直接将他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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