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到了临近清晨的时光,倾歌原本不想打伞,然颜离澈说会感冒,于是收了伞。
送她至云景楼的门口,他便走了。
天色渐渐变得透亮起来,和风细雨,一片祥和。
镜湖畔,一挺拔的身影步履从容地走着,一柄白色的纸伞微倾,露出一张梨花容颜。
伞柄微晃,男子忽然咳嗽起来,修长的指尖紧握住胸口,似乎十分痛苦,半阖着双眸,沾染了雨点的睫羽在风中微颤。
身后的黑衣男子忽的止步,大步上前扶住男子,“主上,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打乱了全部的计划。”
男子垂眸,敛去眼底所有阴翳,低低道:“落日,切勿多言。”
黑衣男子皱眉,接过落下的纸伞,见男子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急急拉住男子,道:“主上,你撑着点。”
男子忽地站直了身姿,拂去对方的手,伸手擦去唇角的血渍,抬眸,望向远方,唇角微扬:“放心,现在死不了。”
一抹浅灰的伞缓缓靠近,男子盯着那纸伞,唇角的笑意更加薄了。
水蓝色如同天空般明亮的颜色,白伞摇晃了几下落下,掩在伞下如玉一般的容颜乍然而现。
“离王……”来人淡淡说了一句,温润的双眸凝视着对方,屈在腰际的手拽紧。
颜离澈从容地弯身去捡落下伞,手触到伞柄的那一刻,忽然一股力道袭来,满地的水花溅起,落在白玉半的手上,衬地指尖晶莹透亮。
颜离澈敛眸,将伞捡起,起身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言语。
楚南臣瞳孔骤缩,望着那从容不迫的身影,衣袖一拂,暗袖生风。
落日大步走上前,怒瞪着楚南臣道:“楚世子,我家主子不好动用内力,你如此……。”
颜离澈垂眸看了落日一眼,唤了他一声,落日才没好气退下去。
楚南臣依旧看着他,忽地笑了一声,“离王殿下可真是神算子。”
温润的声音,却透着薄薄的怒意,仿若炸药一点就发。
颜离澈抬眸,眸光悠然地看向他,“楚世子也出乎本王的意料。”
楚南臣眸光一闪,道:“离王殿下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颜离澈“嗯”了一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楚世子这是何意?”
楚南臣秀美微皱,俊脸紧绷,“离王不必装傻,人是离王劫走的,告知本世子的也是离王的人,如此,离王还问本世子此番何意?”
颜离澈忽地一笑,万千风华绽放,薄唇微勾道:“楚世子聪明人。”
楚南臣抿了抿唇瓣,温润的脸上有了一丝薄怒,“凤灵玉本世子能给你,也请离王信守承诺将那人毫发无伤交于本世子。”
颜离澈道:“自然,本王一向是信守承诺之人。”
楚南臣的俊脸黑了黑,忽地道:“离王果真狡猾,可惜有些人却是算计不了的,颜离澈你终有一日会让她对你厌恶之极。”
颜离澈收住浅薄的笑意,动了动唇瓣悠然道:“五十步笑百步。”
楚南臣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他总结出了一股经验,脾气再好的人在这尊大佛面前也没了耐心。
蜻蜓点水,湖面悠悠波动,待那抹蓝色声影离去之后,落日忽地问道:“主上,若是真如楚世子那般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颜离澈眸光潋滟,转身朝湖面那一番水色望去,良久,才说了一句,“不是性情中人。”
落日仲怔,一直思考着他留下的那句话,半天也参不透其中意思,忽然有些怀疑那句话不过是他心口胡诌。
天色渐明,一轮红日在镜湖的东畔升起,映红了整个水面。
路上一片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墨莲一大早进了云景楼去寻倾歌,却被告知倾歌还在睡觉,于是在二楼等了会。
倾歌知道有事发生,只浅眠了会,便匆匆下了楼。
大厅,一袭白袍男子端坐着,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看向楼梯的眼睛布满焦急。
因着急倾歌并未刻意打扮,三千青丝随意垂在胸前,她默默走到男子身旁坐下。
指尖抬起茶杯,轻巧放置在墨莲面前,侧身倒了一杯茶。
墨莲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从容的面庞,看着那光洁晶莹的额头,喉间忽然一阵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茶完毕之后,倾歌在低眸道:“墨莲,事情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是皇上要寻我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莲端起茶水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唇齿间流泻着茶叶的清香还有一股女子好闻的体香,墨莲抬眸看了倾歌一眼,笑道:“倾歌这么快便知道了,的确,今天一到早楚王妃带着楚王去皇上那里告状,说你私自擅闯云来寺破坏了现场,还下毒伤了他。皇上将这件事情与太子中毒案件联系在一起。于是便派我来寻你。”
倾歌淡淡一笑,掌心握着杯子,只用力杯子便化为灰烬,眸光微动,启唇道:“他倒是会告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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