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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t1cosa1=t2cosa2……(1)t2cosa2=t3cosa3……(2)……”

    “方程式嘛,讲得够多了吧?”主人毫不客气地说。

    “其实,这个公式,正是我演说中的灵魂。”寒月似乎非常遗憾。

    “那么,灵魂部份就改日领教吧?”看样子,迷亭也有点敬谢不敏了。

    “假如删掉这一部份,苦心钻研的力学,可就全部告吹。”

    “唉,何须多虑,刷刷往下删就是嘛。”主人无动于衷地说。

    “那就遵命,硬着头皮删掉。”

    “这就对喽!”主人竟在不适宜的时刻啪啪鼓起掌来。

    “接下来话题转到英国方面进行论述。在《裴欧沃夫》①这部史诗里见有‘绞首台’一词,可见从这个时代起就动用了绞刑。据布拉克斯顿②的说法,被处以绞刑的罪犯,万一由于绞绳的缘故未能致死,便须再一次受同样的绞刑。怪的是在《皮亚斯·普鲁曼》③这部著作里却有这么一句:‘纵使恶棍,也绝无被二度绞首之理。’虽然二者是非难辨,但从中可以了解:弄不好,一绞而未绝命的受刑者,通常是不乏其例的。有这么个故事:公元一七八六年,曾将费兹·鸠拉尔④这个臭名远扬的恶棍推上了绞刑台。但是,那是神奇的一刹那。他第一次两脚刚刚离开台阶,绞绳竟然断了。又吊第二次。但是这一次因绞绳太长,双脚着地,又没有致死,后来在看客们的帮助下,才送他上了西天。”

    ①裴欧沃夫: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史诗,流传于七八世纪之交,十世纪出现手抄本。

    ②布拉克斯顿:(一七二三——一七八○)英国法学家。

    ③《皮亚斯·普鲁曼》:英国中世纪诗人威里安·兰格兰德之巨著。

    ④费兹·鸠拉尔:(一八○九——一八八二)英国诗人,翻译家。

    “哎呀呀!”一到这一种节骨眼儿,迷亭就来了兴头。

    “真是个该死不死的!”主人也活跃起来。

    “妙趣还在后头哪。一吊起脖子,个头就会抻长一寸上下。这确实是医生亲自量过的,没错!”

    “这可是新技术!怎么样?苦沙弥兄如果报名上吊,脖子抻出一寸来,背不住会成为中等身材呢!”迷亭瞧了主人一眼,不料主人竟信以为真,问道:

    “把身体抻长一寸来的人还能起死回生,有这样的事吗?”

    “这,肯定是不行。一吊起来,脊骨就硬是被拉长。干脆说吧,不是身材长高,而是脊骨抻断喽。”

    主人绝望地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演说的下一部分还很长,本该对绞首的生理作用也进行论述,但因迷亭胡乱插言,说些不着边际的奇谈怪论,而且主人又不时毫无顾忌地打呵欠,寒月遂中止演讲,回家去了。至于当天晚上寒月先生采取了何等姿态、何等辩术,因是远方发生的故事,咱家不得而知。

    其后二、三日,平安无事地度过。一天下午两点,又是那位迷亭先生,照例像一位道仙似的飘然而至。他刚刚落座,突然说:

    “老兄!越智东风君的高轮事件,你听说了吗?”看他那架势,简直像报告攻克旅顺的号外新闻。

    “不知道,因为最近没见面。”主人一如往常、愁眉苦脸的。

    “今天,我就是为了报告东风君惨败的故事,才百忙之中专程来访的哟!”

    “又说那些玄话,你呀,真是个不正经的家伙。”

    “哈哈哈……,与其说‘不正经’、莫如说‘没正经’,二者不分,可与本人的声誉有关哟!”

    “都一样!”主人佯做不知,愈发像天然居士重生。

    “据说不久前的一个星期天,东风君去过高轮的泉岳寺。那么冷,不该去的。不说别的,这个季节去泉岳寺,岂不像个对城市陌生的乡巴佬吗?”

    “那就随东风的便喽。你无权阻止他。”

    “是的。的确没有权利。关于权利,见它的鬼去吧!不过,那个寺院里不是有个热闹场所叫做‘烈士遗物保管会’吗?知道吧?”

    “嗯,这……”

    “不知道?那么,你去过泉岳寺吧?”

    “没有!”

    “没去过?这就怪了。难怪你极力为东风君辩护。江户人,却不知道泉岳寺,太丢人啦!”

    “不知道也照样当教师嘛。”主人愈发像个天然居士了。

    “那,有你的,且说东风君钻进那个展览会瞧热闹,据说来了一对德国夫妻。起初,好像是用日语对东风君问了些什么。不过,这位东风先生像往常一样,总是忍不住要说几句德语吧?嘿!他哇啦哇啦说了两三句,不料说得意外的好。事后想来,这恰恰种下了祸根。”

    “后来怎么样?”主人终于上了圈套。

    “那德国人看见大鹰源吾①的漆金印盒,想问一下,是否能够卖给他。当时东风君的回答真是太妙了。他说,日本全是清廉的君子,毕竟不会卖的。直到这时,他很活跃。那德国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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