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的,三招两式就会落败。
人到中年,落得百战百败的境地。
无奈之下,带着孩儿远赴东瀛,自幼让孩儿专心练武,把毕生心血倾注到武道上面,任何外物都是累赘。
就连“名字”都是累赘。
他不需要名字。
只需要“白衣人”这个代号。
“天瞑瞑兮地无情:
志难酬兮气难平:
独佩孤剑兮走荒瀛……”
白衣人心有所感,唱起父亲临终前创作的歌谣,剑意从体内涌动,海面裂开缝隙,绵延数丈,恍若神迹。
先前那些嘲笑白衣人的家伙,此刻不敢说半句话,惊的目瞪口呆。
厉胜男双目微微眯起,她从白衣人身上感觉到同类人的气息,白衣人比她更决绝,更狠辣,更殊死求胜。
厉胜男是有所求的。
白衣人除了武道,心无外物。
江玉燕比厉胜男还要不如,她的心思太杂太乱,就像李兆廷说的,她时常怀疑李兆廷故意浪费她的天赋。
直到此时此刻,看到白衣人登峰造极的剑法、专心致志的剑术,才知道自己往日所思所念实在太过小气。
三女之中,若论专心致志,要数蓝凤凰为最,专心致志的恋爱脑。
“恋爱脑”不是什么好词,往往蕴含几分贬义,但是,武功到了一定程度会变得非常唯心,恋爱脑能有效减少胡思乱想,不会受到心魔的困扰。
厉胜男觉得玉罗刹暗藏鬼魅。
江玉燕觉得李兆廷深不可测。
唯独蓝凤凰,既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胡乱内耗,若论精神境界,与王盛兰并列第一,精神状态最舒畅。
说实在的,武功练到最高境地,冯素贞、厉胜男、程淮秀,都有可能受到心魔困扰,唯独蓝凤凰、王盛兰觉得清风拂面,能把心魔炒成一盘菜!
别问,问就是恋爱脑心无外物,用爱发电,打倒魔王,拯救世界。
李兆廷轻轻站在海面上:“你的轻功怎么样?能承受风浪颠簸吗?”
白衣人道:“我自幼在海上练剑,风浪对我而言是最完美的战鼓。”
李兆廷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咱们去海面上打,在这里太无趣了!”
“你不想让人观战?”
“我不想殃及池鱼。”
“可以!”
两人在海面上行走。
李兆廷凌波虚度,步步生莲。
白衣人步伐沉稳,匀速前行。
两人向前走了足足一里,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两个小黑点,唯有耳聪目明的武林高手,能看到闪耀的剑芒。
“锵!”
紫青双剑弹入李兆廷掌心。
“嗤!”
三尺青芒斩向白衣人,方圆数丈被剑气笼罩,这里是茫茫大海,足下没有借力之处,就算楚留香在此,最多一掠七八丈距离,不可能掠起十丈。
白衣人面上露出兴奋之色。
这是他毕生都在期待的对手。
他走遍东瀛,挑战各路高手,眠狂四郎、佐佐木小次郎、服部半藏等高手先后败在他手中,柳生宗矩被他吓得避而不战,以闭死关为由拒绝,险些砸了柳生家族的招牌,那些身居高位、官职显赫的高手,以权势拒绝决斗。
白衣人索然无味,离开东瀛,决定找中原高手论武,船行至半途,有人给船员送信,告知李兆廷的方位。
白衣人听过李兆廷的名号,立刻让船员追过去,迫不及待与之决斗,奈何半途遭遇海难,拖延了两三天。
“不愧是天罡魁首,梦寐以求的对手近在眼前,我的血液已经沸腾,感谢苍天赐福,让我能遇到李兆廷!”
精神世界,一秒万年。
白衣人转瞬摒弃一切杂念,至精至纯的剑光冲天而起,硬生生突破青索剑芒的封锁,轻描淡写的一剑,似乎能斩断万物,开山分水,横断江海。
白衣人全心全意倾注于剑道,以剑道反哺自身,由外而内蕴养出精纯浑厚的内功,船只翻覆后,他能在海底一步步走向岸边,足见其功力渊深。
一剑刺出,势不可挡。
风吹雨打千万年的礁石,无形无相无色无质的流风白云,以及刺向周身要害的剑芒,都被剑气一分为二。
无需花费心思修行护体罡气,只要手中有剑、心中有剑、精神清明,挥剑劈斩也好,并指成剑也罢,乃至于用目光为剑,都能把外来劲力破开。
以攻为守。
进攻就是最完美的防御。
纵然暴雨倾盆、惊涛骇浪、千丈飞瀑冲击而下,挥剑劈斩,就能在体外形成空旷环境,武林高手的一羽不能加是内功精湛,白衣人靠的是剑气。
就像惊涛掌,遇到外来劲力,下意识出招反击,就算蚊子落在身上,也会被真气震死,更别说外来劲力。
紫薇软剑划过千百圆弧,与水流融为一体,挥手间掀起三丈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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