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平衡倾斜，这对他来说，走火入魔是第一步，后面就是身死道消！

    但他没有选择。

    夏凡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天空中突然飘下纯白色的细丝，地面上冒出灰色的细丝。

    灰色和白色的细丝在他身边飘荡，但都被仙菇的死寂道蕴形成的能量场给排斥在外。

    夏凡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伸手去触碰一根白色细丝，指尖刚触及，一股混乱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修士的记忆碎片，他看见自己在一座仙山上修炼，看见自己与道侣双修，看见自己被姬瑶吸干，看见自己被投入丹鼎。那记忆在脑海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

    他收回手，不再触碰那些细丝。它们是从亡者身上剥离的法则碎片，是错乱境的养料，也是陷阱。

    “好诡异，这……”夏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可他又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了一根漂浮在眼前的灰色细丝。

    轰！

    又是一段记忆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个蜘蛛精。它住在暗无天日的洞窟里，辛苦修炼，最终修炼成了人形，后来遇到了一个仙人。那仙人温文尔雅，帅气逼人，她坠入了爱河，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献身给了那个仙人。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那个仙人玩腻了，把她投进了丹炉炼成了仙丹……

    就在这些记忆涌入脑海的时候，夏凡几乎感同身受，那个蜘蛛精的恨让他愤怒，让他想复仇！

    他再也不敢去触碰那些灰色和白色的细线了。

    不过他也犯愁了：“如果错乱境的至宝，那根乱麻就隐藏在这漫天的细线之中，我特么要怎么才找得到？”

    他继续向前走。

    无数灰色和白色的细线从天空和地面涌来，有了刚才的经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个被困在这里的亡灵，终于来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争先恐后地想要跟他接触，给他讲他们的故事。

    走了不知多久。

    灰白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夏凡顿时愣住了，有那么一刹那间甚至怀疑自己是眼花了，产幻了。

    那是一个人，或者曾经是人。他身形高大，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道袍上满是污渍和裂痕。他的头发花白，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锈迹斑斑，剑刃上满是缺口。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棵枯死的老树。

    夏凡停下了脚步。

    那道身影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如同两颗浑浊的石珠。他看着夏凡，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光，他的声音沙哑：“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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