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幽潭。
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威震一方的七阶神无敌强者,而只是一块顽石,一株枯草。
“第七层守关者的信息,于我而言,确无大用。”
季青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说出来,也无伤大雅。”
天穹尊者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得色。
然而下一秒,季青话音陡转。
“但……”
他目光直视天穹尊者,一字一句,如冰珠坠地:“你这般居高临下,这般道貌岸然,以大势相逼,想让季某乖乖开口……季某偏偏不悦。”
“你自以为谋划周全,算定了季某不得不从,算定了宇珩前辈投鼠忌器,算定了在场众人皆可为汝所用。”
季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是雪原上掠过的一缕风。
“可你算错了一件事。”
“季某行事,从来只凭本心,不依大势,不惧威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神色各异的七阶神,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鸣:“你想要第七层的情报?可以。”
“用最简单的方式。”
“战。”
“你胜,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迷雾之塔内一切所见所闻,皆可奉上。”
“但你若败……”
季青眼中寒光乍现,如冬日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会死。”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片广场,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七阶神,无论此前是何心思,此刻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立于场中的青衫身影。
他疯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天穹尊者,七阶神无敌!
何为无敌?
八阶神不出,七阶境内,无人可败,无人可杀!
即便同为七阶神无敌的宇珩尊者,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难以真正压制。
季青呢?
他再强,再妖孽,终究只是六阶神!
是,他闯过了迷雾之塔第七层,甚至可能在其中得到了天大机缘,修为暴涨。
他此前便能逆伐七阶神,如今实力定然大进。
可那又如何?
七阶神与六阶神之间,有着生命本质的差距。
七阶神无敌,更是站在了七阶神的最顶峰,触摸到了八阶门槛的存在。
季青能秒杀资深七阶神,甚至一己之力灭掉数位七阶神。
但面对七阶神无敌……
“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年轻人得了些机缘,便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天穹尊者纵横寰宇时,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呵,也好,让天穹挫挫他的锐气,免得日后目空一切,自取灭亡。”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与私语。
一道道目光在季青与天穹尊者之间来回扫视,有幸灾乐祸,有摇头叹息。
也有少数几人眼中掠过深思——季青,真的只是狂妄吗?
宇珩尊者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见季青微微侧首,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平静而坚定,不容置疑。
宇珩尊者心头一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这少年自相识以来,何曾做过无把握之事?何曾说过虚妄之言?
或许……他真有倚仗?
而此刻,天穹尊者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季青,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虚空中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那是神力激荡引发的天地异象。
怒。
滔天之怒。
他天穹尊者纵横时空源界不知多少纪元,何时被一个小小六阶神如此当面挑衅?
如此公开的羞辱?
“好,好,好!”
天穹尊者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字,周身杀意便浓烈一分。
到最后,整片广场的温度都仿佛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本座修行至今,见过无数狂徒,见过无数天骄。但如你这般不知死活者……倒是头一遭。”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轰隆!!!”
虚空震颤,一道灰蒙蒙的流光自他掌心浮现,初时如发丝,转眼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恢弘刀芒。
刀芒之中,隐约可见宇宙衰败,位面崩塌的恐怖异象,那是他所修“天穹破灭刀意”的外显,刀出,则天穹破,万物灭。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天穹尊者声音冰寒,每一个字都似从九幽地狱中刮出。
“今日,便让在场诸位做个见证——非是本座以大欺小,实是此子猖狂无度,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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