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顺着陈嘟灵的视线转头看向卧榻之上的顾清,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场外援助在发挥作用。
“好了,情绪到位,我们从头完整走一遍流程!”
吕导满心满意,抬手示意场务准备拉开幕布。
厚重的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灯光次第亮起。
卧榻之上,顾清并没有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身形松弛随性,身躯跟着隐约响起的乐曲节拍轻轻晃动,搭在膝盖上的指尖,一下一下轻叩着。
台下所有工作人员望着这一幕,目光都不由舍不得移开。
这一整出情景音乐剧,节目组足足给分到了五分钟的宝贵直播时长。
曲目《画中游》原版时长3分21秒,剩余1分39秒留给红幕落下后的收尾留白。
故事背景简单易懂:
韩熙载邀请状元郎坐客,横抱琵芭的乐师李姬,对状元郎一见倾心,二人执子之手,约会逛街的小故事。
当《画中游》曲目响起,笛声清扬,春光明媚的背影音乐,
顾清下榻,在宾客的笑语中,牵住陈嘟灵的素手,左手划过珠帘,在玉珠的清脆声中,
走出高贵奢靡的宴会,来到喧闹和谐,安居乐业的百姓市井之中。
“状元郎,路边有糕点铺、簪子、喂她吃糕点、戴簪子,小孩的风筝你也可以抢一下,给李姬放放。”
吕导站在台下,扯着嗓子不停临场调度,一点点丰富舞台细节。
周围一众围观彩排的剧组员工看得正入神,沉浸在男女主角缱绻美好的氛围里,被导演一声接一声的喊话打断。
众人只能苦着脸默默忍耐,纵使满心无奈,也不敢出声反驳。
“李姬,你要活泼随心一点,你是乐坊女子,比闺门女子要多出一份大胆。”
乐曲渐渐走向尾声,挑着竹筐的卖花郎依照走位,慢悠悠从二人身侧擦肩而过,竹篮里盛放着一篮盛放的牡丹,花色浓艳饱满。
陈嘟灵停下脚步,伸出纤细的手指,从花篮里摘下一朵艳红牡丹。
她微微踮起脚尖,指尖轻轻一动,将这朵簪花,稳稳别在了顾清的鬓角。
北宋男子簪花的风雅习俗,在这一刻完美落地。
灯光定格在二人相视一笑的画面上,满场一片安静。
“好,这边不错,大家先回原位休息一下。”
吕导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用力鼓起掌来,脸上终于露出连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两宋男儿都流行簪花。”
“我以前觉得男人戴花娘,可顾清弟弟戴起来,真的一点阴柔之气都没有。”
“色如春晓之花,红楼梦这句话写的是对的。”
旁边年轻的剧组工作人员,尤其是一众年轻女职员,捂着发烫的脸颊,压低声音小声尖叫。
“都小声点,你们平时明星还能少见了吗?”
吕导对周围的花痴都无语了,抬手压了压场面,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严肃地安排工作,
“小顾,你们抓紧时间,趁着空档再完整排练两遍,把所有走位卡死。”
“可以了,吕导。”
顾清重新坐回榻子,又对身旁的韩熙载演员笑了一下。
这次,
韩熙载的特型演员,连忙不由回笑起来。
接下来,
众人立刻收声,再度投入彩排。
又走两遍走台,吕导微调了几处微小的肢体细节,其余整体编排都十分满意。
连续三遍完整演出结束,他抬手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的排练就到此为止,后面还有好几个节目等着上台走场,不能一直占用演播厅。”
“小顾,你们一行人先回住处休整,养足精神,等待直播。”
“吕导,您平时多注意休息,我看你眼底全是青黑,气色实在太差了。”
顾清牵着陈嘟灵走下台,目光停在他的脸上。
平日里,
吕导是台里出了名的黑面判官,平日里对所有人都严苛至极,不苟言笑,有着包青天的称呼。
手下一众工作人员没人敢轻易同他说笑,更别提收获一句温和回应。
可此刻,
吕导紧绷的脸色不由自主柔和下来,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好几个度:
“等春晚直播结束,忙完这一阵子就能好好休息了,不用替我操心,回去休息吧。”
周围的年轻员工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什么“铁树开花”的表情?
“吕导,那我们先走了。”
顾清正准备带着陈嘟灵离开。
这时,
一名场务员工端着一小碟精致糯米糕点快步从舞台上走下来,犹豫着开口询问:
“导演,这些用作舞台道具的糕点,彩排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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