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泄了气似的:“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后来怎么样了?”妇人好奇。
“他把我给删了。”
陈嘟灵回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删了?”
妇人的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为什么呀?”
“我以为他喜欢打游戏。”
陈嘟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时隔多年仍然挥之不去的无力感,“所以我就拼命地练,拼命地练。后来我们两个在游戏里单挑——”
“然后呢?”
“我把他杀了六遍。”
陈嘟灵用一种陈述物理公式般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从此以后就不理我了。”
“……”
妇人愣神地张着嘴,
她难以置信看了看女儿那张认真到近乎严肃的小脸,根本看不出任何玩笑意味,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到底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嘟嘟啊……”
妇人揉了揉太阳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开导道,“女孩子,适当的要展现柔弱,要撒娇。你那么要强干嘛?”
“那怎么行?”
陈嘟灵立刻反驳,“打游戏就是要赢啊,哪能放水!”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然:
“而且许弋跟我说过,他不喜欢太娇滴滴的女生,他很欣赏自强独立,内心坚强的女孩子。”
妇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感情好呀!”
她啪地一拍手,圆圆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嘟嘟,你把小顾也杀六遍,他不就喜欢你了吗?”
陈嘟灵沉默了。
“妈。”
她的声音闷闷的,“可是我游戏打不过许弋。”
妇人:“……”
“他能单杀我六遍。”
陈嘟灵杏眼暗淡,心如死灰。
“嘟嘟,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妇人不死心,试图寻找最后的补救方案,“把游戏技术再提高一下?”
“妈,我度数都快涨到六百度了,我也打不过许弋……他太厉害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陈嘟灵失落的语气忽然变了。
她突然一把抓住妇人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妈!你知道许弋有多强吗?!”
妇人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我们一区一个赛季只有两百个王者!”
陈嘟灵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都变得昂扬起来:
“许弋的实力就有这么厉害!每次他带着我,我们俩下路都能杀穿对面!”
她松开了妇人的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我们抢二的时候他会先压一波血线,然后等我的控制技能好了再——”
“停停停!”
妇人赶紧伸出手,制止住女儿滔滔不绝的讲解。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字都没听懂。
妇人看着陈嘟灵面对强者产生出崇拜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在哪个环节出了严重的问题。
“嘟嘟,”
妇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你现在的重点,是在游戏上面吗?”
“啊……对哦。”
陈嘟灵动作一顿,悻悻收回举在半空的纤手,
圆溜溜杏眼呆呆望着身旁母亲,眼神茫然,上排小巧兔牙轻轻咬住下唇,“妈,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嘛——”
妇人拖长了音,表情高深莫测。
陈嘟灵期待屏住了呼吸。
“妈其实也不知道。”
妇人坦然摊手。
陈嘟灵头一歪,美目没有感情。
“当年是你爸追的我。”
妇人尴尬道:“妈也不懂怎么追男人。”
“……”
陈嘟灵把俏脸埋进枕头,不想理自家老妈了。
“嘟嘟,你先别急,妈虽然没追过男人,可帮你出谋划策,还是没问题。”
妇人赶忙把女儿拉了起来,义正言辞,“你听妈的,妈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肯定比你懂男人。”
“妈,你说倒了,你就别给我出馊主意了。”
陈嘟灵不抱任何期望,表情生无可恋,
“我要练琵琶了,下午还要去和许弋排练呢。”
她受不了老妈跟个小孩似的,以春晚工作为由,制止住了越说越眉飞色舞的妇人。
陈嘟灵的家庭作坊,一直以来没出多大错误。
就是因为,
她自己担任的就是公司的法人。
所有的决策权,在她自己选择。
毕竟,
一旦公司爆雷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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