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问道。

    “五……六张，姐姐。”

    鞠婧怡本来都没想把自己算在内，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补了一句。

    “六张……”

    赵雅找出一叠照片，数了数，前面四张都有签名，可后面的照片翻过来，光洁如新，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递了过去，压低声音，

    “小妹妹，之前也来了一些艺人老师，要了签名照，就剩四张了。”

    “谢谢姐姐，四张已经足够了。”

    鞠婧怡却只觉受宠若惊。

    她出道那么多年，哪见过这么随和的经纪人，还是顶流艺人的经纪人。

    自打14年：

    《华夏出现4000年一遇的偶像爆诞》被国内的营销媒体将“偶像”改成“美女”之后，

    她的职业生涯，就是在黑红中度过的。

    像最惨的小赵姐姐，顶多是被娱乐圈的粉丝骂，

    而鞠婧怡则是被全国观众骂。

    骂她“四千年”是炒作，

    骂她“身高造假”，

    骂她“整容怪”，骂她“装纯”。

    她的每一条博客下面，都有数不清的恶评。

    鞠婧怡起初有找公司进行辟谣，可公司却不以为意，觉得黑红也是红。

    反而借此营销，让鞠婧怡“忍一忍”。

    好处是，

    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流量红利，让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团成员一举跨越到大众视野。

    坏处是，一直被骂到现在，没人敢跟她沾边。

    四千年称号一出，圈内的女艺人是最对她嗤之以鼻和鄙夷的。

    就连去年鞠婧怡拍摄《九州天空城》剧宣时，就被那位陆寒女友当众讥讽过身高。

    在记者面前笑着说：

    “我对身高矮到需要我俯视的女生，都有一种怜爱的心情。”

    说完，她还故意伸手比了一下二人的个子。

    鞠婧怡除了苦笑也没有办法。

    她能怎么办？

    跟人家吵？吵不过。

    跟人家撕？撕不赢。

    身后只有一个吸血的公司罢了，能演上女二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陡然遇到赵雅这种温柔体贴，不摆架子的大姐姐，鞠婧怡感动的都有点想哭了。

    “小雅姐，是签名照不够吗？”

    顾清将二人送到门边，侧过身抬眉看向赵雅。

    他的视线越过赵雅的肩膀，落在那个穿着白裙的娇小女生身上。

    “老板，这位小妹妹是48女团的，是你的粉丝，说想为团员们要六张你的签名照，可就剩四张了。”

    赵雅挥了挥照片，苦恼地说道。

    “我再签两张就是了，总不能让粉丝伤心吧。”

    顾清笑着走过去，步伐从容，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线条流畅，肩线笔挺，腰身微收。

    头发半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鞠婧怡听到身后渐渐清晰的脚步声，娇躯微微紧绷，莫名的还有点紧张。

    倒也不是别的原因，在女人窝里待久了，见到个真男人，有点紧张。

    直到，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进鞠婧怡的鼻腔，像雨后青草的气息，干净、清冽。

    似乎……

    有点像是她刚进门时就闻到过的好闻清香，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顾清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刻意加快，只是自然而然地走过她身侧。

    鞠婧怡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倒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被红气和自信滋养出来的从容。

    顾清走过她，去接赵雅递来的笔和照片，轻笑转身，一边签名一边自然地打起招呼，声音清润如泉：“晚上好呀。”

    “晚上好，顾清老师。”

    鞠婧怡也不是娇滴滴的姑娘，她轻吸口气，精致的脸蛋仰起，明净透亮的眼瞳看着顾清，大大方方地打起招呼。

    而再细看对视，清晰地看到顾清时，她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老娘见到真帅哥了！”

    她出道这么久，除了私底下的工作人员，真正意义上合作过的男演员，只有张若云一个人。

    而这位男演员的长相…可是能让那位陆寒女友哭着说不拍吻戏的存在。

    鞠婧怡当时在剧组，是有亲眼目睹到的。

    张若云：“？？？”

    “你是…鞠婧怡？”

    顾清微微惊讶，笔尖在签名照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来找自己要签名的居然是鞠婧怡。

    “顾清老师，您认识我？”

    鞠婧怡先顾不上看帅哥了，她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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