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小顾,人民,你的眼里要有人民啊。”
“哐当——”
顾清猛地站起来,红润的脸颊白了一片。
他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快吓哭了:
“吕导!吕哥!我错了!你别吓我行不行?!”
“我最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你跟我说,我绝对改!”
吕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坐坐坐!”
他摆摆手,“瞧你吓的,我只是说你这首歌不适合在春晚这个合家欢的晚上唱,放到其他节日还是很契合的。”
他语气认真起来:
“而且就算能唱,这类红歌的节目只是保险选项,并不出彩。
我特意注重你的节目,就是想让你大放异彩,来为我们这届春晚好好争一个面!”
顾清仍是提心吊胆,半个屁股落座。
“吕哥,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节目?”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写。”
吕导眼睛一亮。
等的就是这句话!
“果然不愧是小才子,有才华!”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
“我要求一点也不多!”
他转过身,看着顾清,眼神热切:
“能不能写一首跟你去年那首《小城谣》相似的歌曲?朗朗上口,传播快,既然有成功的经验,我们何必去冒险呢?”
顾清点头。
“你不是徽省人吗?歌的背景,最好定格在江南,古今你们是一家嘛,也能为你家乡的宣传尽一部分力。”
顾清继续点头。
“至于歌曲呢,要带着点江南水墨的春日画卷,最好再能勾勒出一点朦胧湿润的春景,营造出静谧、微凉的氛围。”
“……”
顾清迟疑点头。
“词的话,要有诗意,尽量不要太生僻。运用的典故呢,要大众一点。对了,再加点你会的戏腔,弘扬点传统文化。”
“……”
顾清半响才缓慢点头。
可吕导却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来劲:
“还有啊,你是年轻人也明白,现在很多小朋友工作压力很大,又过多的沉迷于网络,忽略身边的家人与爱人。”
“你的这首歌,最好能在表达一种悠然自得、珍惜当下的人生态度,带有‘慢生活’的感觉。”
“对了对了,歌曲的话,你带点小情侣恋爱的感觉更好。
顺带帮国家催生一下。只是要注意尺度,不能太生离死别,要小清新一点。”
一口气说完,吕导有点口干舌燥。
他拿起泡满茶叶的茶杯,抿了一口,又“呸”地一下吐出嘴里的茶叶,杯子放回桌面,微笑道:
“小顾,我就这么点要求。你应该没问题吧?”
顾清:“……”
就这么点……要求?
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唉。”
吕导叹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打起感情牌,“小顾,你可是我力保的艺人啊。我也不想把重担全压在你身上。”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
“可是没办法,这些年春晚的口碑,急转直下。台里急需做出一份成绩,哥也没办法了。”
顾清无话可说。
吕导这人,确实对他不错。
鲜少有艺人能有这个待遇,一般来说,不被指着鼻子骂就不错了。
去年春晚,就是他力排众议,坚持让顾清上节目,自由发挥后也不生气,这可没多少导演能做到。
“你就放心大胆地写。”
吕导抬起头,眼神坚定,“歌只要写出来,需要什么布景,你都不用开口。
我给你安排最华丽的布景,哪怕把古时候的江南原封不动给你搬到台上,都行!”
顾清沉默片刻,正要开口,
吕导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抽屉,取出一卷东西。
“来,有个不好意思的小丫头,托我给你送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卷古色古香的卷轴,用绸带系着。
顾清疑惑地接过来,解开绸带,缓缓展开。
画卷很长,足有三米多宽,整个桌面都放不下。
他只好站起身,和吕导一起,一截一截地看过去。
画中的人物、场景、服饰……都透着一种古典的韵味。
顾清的目光落在画中的人物上。
然后,他愣住了。
这幅画,他认识。
《韩熙载夜宴图》。
“《韩熙载夜宴图》。”
吕导在一旁说,“人家特意托一名国内有名的大师仿的,足足画了半年呢。”
他笑呵呵地说:“你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