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东风压倒西风,把这股元灵邪意化为己用,只存一念。
不然,他好端端的,有着如此一身本事,为何啥都不做,只是窝在江州数十年如一日的治病救人,这不科学。
如果天生是个本性善良得过份的大圣人,倒也罢了。
但陆无病看过祖父陆乘风的日记,却知道,他并不是这样一个人。
尤其是当初在大梵寺当和尚那会,天天念经苦修,更是心猿意马,不能静心。
最后,偷偷从伏魔塔下与可怖的邪魔外道做了个交易,双方斗智斗勇之后,得了这本【元灵剑谱】。
并且,坑死那天外邪魔。
这种行为,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人物。
就算为尊者讳,不想多言祖父的过错。
陆无病打心眼里,也觉得,祖父陆乘云,其实多多少少有些不择手段了。
能压在大梵寺祖师伏魔塔下的天外邪魔,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强横?
一般故事里都会这样描述,这种外来恐怖的家伙,穿过界壁之后,身体无比虚弱,一身本事,百不存一。
然后,就被本地土著设陷困住,并且,封锁元气,斩断各种恢复的可能。
饶是如此,还是杀不死这种东西。
只能以时间的力量,慢慢消磨,把天外邪魔给磨灭掉。
那么问题来了。
偷出来的到底只是一门剑谱。
还是天外邪魔本身?
天外邪魔到底死没死?
想到这里,陆无病悚然而惊。
他如今修为只是在剑意层次,走到第二步,正要跨入第三步的修练门槛。
对于先天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了解。
当然也不太能看得出,这元灵剑谱,除了七情六欲这个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坑。
反正,祖父陆乘云,凭借着治病救人的慈悲心肠,一直压制元灵邪意三四十年。
哪怕最后那些年,他只能躲在家庙之中,静静敲着木鱼,不敢多去沾染红尘。
终归还是压制住了。
证明什么呢?
证明这种行为是有用的。
有用,却不是很有用。
以如今陆无病的眼光来看,估计祖父那里是太高看自己了,他以相反的一种情绪走到极处,想的是彻底消灭这股邪魔之意。
他对抗了大半辈子,终究还是陷入迷乱之中,最后抗衡不了。
自己就不能看着这个坑,再踩进这个坑里面。
如果不是彻底对抗,而是想要化为己用,以一种相似,但绝不相同的极意来应对,是不是就可以支持得更久一些?也能更好的化为己用?
越想,越是觉得可行。
陆无病默默思付着,【流光剑式】再出,剑中明光就渐渐多出一丝不详。
一剑刺出,草木成灰。
“我这一剑,可斩妖除魔,可扶危救困,可匡扶正道,也可再造乾坤。”
“杀!”
陆无病心念一定。
一股滔天杀机,在院中升起,空气泛起丝丝波纹,向着整个明心堂扫过,再扫过四周街道。
所有人,都感觉到头颈发凉,心头升起警惕之意,不由自主开始细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好像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出现在心底。
“这一剑可有得练了,不练个一年半载,极意不能大成。”
陆无病心里叹息一声,心头暖洋洋,明灯一盏点亮,再无半丝迷惘。
他发现,自己决定用杀剑为道路,走【死】之极致,识海中的那股元灵邪意传来的隐隐压迫感,陡然一轻,就像再不存在一样。
他心知,这条路应该是对了。
自己掌控的【死】之极致,与被人影响的【毁灭万物】,从根本上就有着区别。
虽然看起来是一样的性质。
但是,自己的【极意】先天剑意,却是可以由死化生。
有着无限生机在身,这一步,也很好走。
就如釜底抽薪,一点一滴的抽走,转化。
再不损伤神意和身体。
至于效果如何,那就且行且看。
……
明心堂中堂议事处,此时夜已深沉,所有人都了无睡意。
收拢财货,归档入库,这些杂事,倒是不用程良玉、林文静等人操心。
接下来如何处事,他们心里却是有着一些忐忑。
郡守府那里传来的消息,已经证实了。
在自己这些人攻入【月影堂】之前,崔刺史身边的一品修为大高手黎元仲身死当场。
与他同死的,还有靖海司都统兼城尉大人解元通,这位修为乃是二品,擅使偃月刀,兵法厉害得很。
这次领着五百精兵伏击明心堂的曹江曹统领,就是他的麾下得力将领。
据消息传来,黎元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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