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行此兑子之事。
说起话来,底气终究还是有些不足。
刀意虽然凝聚凶猛,却是迟迟未出,就是担心陆无病避过锋锐之处,专一攻击雾隐秋霜。
从先前两人剑意、刀意齐出,正面对峙就可以确定,自身的刀意水平,其实还差了对方剑意不止一筹。
道理很简单。
剑意笼罩四野。
而刀意专注一人。
谁高谁下,肉眼可辨。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东西。”
陆无病好像全然不在乎。
既不在乎雾隐秋霜的性命,也不在乎天星宗诸弟子,包括程良玉、林文静等人的生死,他眼神漠然,一缕神意两分。
一分锁死雾隐秋霜的精神,一分锁定长田新一的刀意。
让人看着,他虽然站在原地不动,却是万化无方,可以随时扑击二人,无法截杀阻拦。
“先生一剑之赐,秋霜不敢忘却,有朝一日,定然领教高招。”
雾隐秋霜眼圈一红,像是被欺负得要哭了,动作却是一点也不迟疑,果断从怀中掏出一张手掌大小的柔软皮革。
皮革上面印着一个字迹。
左面日月山景,右面长河泛波。
正是一个【影】字。
陆无病一眼扫过,既失望又有些欣喜。
失望的是,这张羊皮,终究还是摹制印刻的副本。
虽然十分精细,假的终究还是假的……
其中有些笔墨,意断形连,并不能在脑海之中,组成完美无缺的【影】字印。
欣喜的地方则是,这张羊皮图,比起先前得来的那张,要完善许多。
如果说,头一次在那位红叶刺客那里,得来的图谱,只有三分之一神意贯通。
这张图,则是有着三分之二,是能够真实领悟的。
余下一些未曾摹制完全的地方,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不可记录。
“不用失望,此图高深至极,常人得点皮毛,已经足以纵横四方。
小女子从十三岁开始习得此图,九年辛苦,也没能彻底悟通其中真意……当然,以先生的悟性,自然不会让此图蒙尘……”
说到这里,雾隐秋霜眼中似乎有着期待,不知到底是在期待个什么东西,貌似好心的说道:“若是先生想要更进一步,领略真本神意,不妨去那天方大船之上,亲自拜访吾师……
全本就在他那,只能就近观看,其他任何手段,无论是临摹也好,用心记忆也罢,总是学不完全。”
这是,已经表示屈服,临走之际,还要给自己挖个坑吗?
陆无病接住洁白羊皮,瞄了一眼,收入怀中,像是完全听不懂对方的意思,笑道:“异日有暇,定然前往拜访。”
他根本不知道,这位雾隐秋霜的师父是谁?此时也不好多问,问多了露怯,反而让对方生出不好的心思。
“秋霜定会禀告吾师,到时扫榻恭迎。”
雾隐秋霜展颜浅笑,似乎已经不再记恨陆无病斩她一条胳膊的事情,随着一阵风吹过,庭前树叶摇曳,月影沉浮。
她的身形一幻,就已消失不见,像是融入了细碎光影之中。
空气中传来一句悲伤的声音:“断水大宗还请多多保重,此恩此德,秋霜必不敢忘。”
陆无病没有动弹,神意如同丝线,被越拉越远,越拉越细。
出城三里,轰然断开。
可想而知,此女身法之快。
她是真的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就逃离自己的锁定。
须臾脱身而走。
自己要杀她,或许是两剑,或许是三剑。
最大可能,是在追出城外十余里处,才能完全截杀。
长田新一说得其实没错。
如果全力追杀此女……放任他这么一个先天刀意高手肆虐,程良玉等人,到底如何,就不太好说。
在陆无病心里,十个雾隐秋霜的性命,也比不过自家师兄弟师姐妹一人。
又岂会作此不智选择。
不过,对方自然也不敢冒此风险。
宁愿舍弃一些身外之物,也要力保万无一失。
这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此时雾影秋霜已然远去,陆无病索性不再关注,全部心意收拢回来,身周如同碧海狂涛般的剑意,轰隆隆压在长田新一的身上。
同时,双手微微后收,四面八方狂风席卷。
哗的一声,数十火把光芒,以及天上淡淡月辉,化为万千光丝,向着他的身周塌陷。
就像是原地出现一个巨大海眼,吞吸一切有形无形事物。
长田新一刀意本是牢牢锁定陆无病身上,以神御刀,以意领气。
就要发出惊天一斩。
刀势将出未出之际,对手突然就不见了。
身前仿佛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精神和气血,直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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