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真正想要收服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其实没那么复杂。
单纯的给他一棒子,再给一甜枣,也就足够了。
就如江湖底层帮派争地盘,无非就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这一招,用上千遍也是很有效果。
不但是能用在江湖中,还能用在朝堂中。
说好听点,叫做【虎躯一震,纷纷拜服】,说难听点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那徒儿,于无声无息之中,就已办下如此大事,解了我三十年的心病。
偏偏还没让人发现有什么不妥。
好手段。
只不过,把我这个当师父的,也指使得团团转,就有些太过份了。
欧阳正心下微微不爽,于是,决定回去找小兰告上一状。
想到这里,他嘴角又露出微笑来,沉声道:“尔等收拾停当,连夜上山请求治伤吧。
不过,无病徒儿如今修练正到关键时刻,不一定有闲心理会你们,还要多点耐心。”
看懂了陆无病的计谋之后。
欧阳正也约莫弄清了这个徒弟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功法可以随意传授,剑法可以强行提升。
但是,唯一的一点却是不可忽视。
那就是感恩之心。
吃水不忘挖井人。
若是有谁,吃了好处再背反,乐子可就大了。
指不定,无病徒儿会半夜蒙面,杀上门去……到时,可就再没有宽恕的机会了。
这话,自不必多与厉飞鹰师徒说起。
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想明白。
欧阳正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去……
猛虎坳一脉弟子众多,先前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来袭之敌又太过强横,因此,显得极为不济事。
等到反应过来。
仍然是兵强马壮,亲传弟子都有三四十人,完全不需要自己多做安排。
自行上山求救得了。
……
“师伯所言是什么意思?”
等到收拾停当,把黎长生也悄悄的埋了起来,衣物焚烧干净之后,师徒两人才静下心来复盘。
想到欧阳正先前所言,余青山就有些疑惑。
他还记得欧阳正是这样说的,他说是徒弟陆无病让他过来看顾的,还说,陆无病早就算准了猛虎坳必然会出事。
这话说得……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不对了吧。
厉飞鹰此时心境已然平静下来,丝丝怒火从心头刚刚燃起,又被感激和庆幸之心消除得一干二净。
终究是手下留了情啊。
“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他缓缓看上营中忙碌的众弟子,叹气说道。
“看明白了什么?”
余青山拿着白布揩去嘴角溢出的丝丝鲜血,躺在担架之上,费力的向左右张望。
“笨蛋啊,你看看,咱们营地受到夜袭,敌人那么强,又死了多少人?”
厉飞鹰恨铁不成钢恼火道。
就这脑子,还野心勃勃的,真的出去单干,被人卖了,弄不好还得替人数钱。
余青山迷惑:“死了一个人啊,黎师叔被一剑穿胸……不对,紫阳宗黎师叔那么强,他都死了,这些师弟怎么会不死?”
他猛然回头看向自家义父。
就发现,两人伤得虽然重,却还真没有伤及要害。
尤其是脑袋、心脏处,根本没有一剑刺中。
裂开的是皮肉,断的是筋骨,震碎的是经脉。
换句话说,就是把他们打得十分狼狈,打得奄奄一息,但真没下毒手。
偌大营地之中,连一个人都没杀死。
那些被震飞的弟子,只是吐了两口血,服了药休息一会之后,很快又变得生龙活虎,并无大碍。
“这东海顾青云竟然如此讲究?”
“东你个头……”
厉飞鹰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就拍在余青山后脑。
“若真是顾青云,你如今已然在土里埋着了。”
他怅然长叹:“好厉害的小辈,好强的剑法。”
余青山被打得懵逼,听得这话,神情微怔,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陆无病那小子吧?”
“你以为呢?说不定,他现在还躲一旁听着呢。
青山,如果你不想在身上留下一点后患,想清楚了再说话。”
“啊,是少掌门师弟,咱们这次虽然被打,也是该打。
那黎长生狼子野心,竟然想要策反咱们反叛师门,真是可杀。
还有义父,不得不说,这一次您做得可差了。
咱们天星宗如此强横,想要建功立业,只管立下功劳就好,又何必吃里扒外……”
厉飞鹰瞪着黄橙橙的眼珠子,冷冷看着余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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