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在去警局的路上。

    棠梨无暇去看奖励，手机震动个不停。

    她拿起一看，是顾琛打来的电话。

    啧。

    失策了。

    昨天应该直接拉黑的。

    等电话快要挂断，棠梨才慢悠悠接通。

    顾琛火冒三丈的声音传来：“棠梨，你怎么敢晚接我电话的？”

    以前棠梨可都是秒回他的！

    棠梨捏住嗓子：“哥哥，都是我不好。可是我一看到屏幕上显示你的名字，我就有种扇进屏幕的冲动……怎么办呀哥哥？”

    她矫揉造作的两声哥哥，却引得陈停频频看过来。

    少年默不作声，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了棠梨手边。

    想起昨晚那几个大嘴巴子，顾琛还没消肿的猪头脸隐隐作痛。

    他恼火道：“沈阿姨都病了几天了，你还不知道回去看看！哪有你这么当女儿的？！”

    沈凤娟，是棠梨的后妈。

    棠梨在脑海中检索了下人机托管的记忆，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顾琛对棠梨这个后妈，倒是比对棠梨还要上心几分。

    “棠栀呢？”

    “今天是栀栀每个月固定做美容、spa、美甲的日子，你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顾琛语气失望，

    “更何况栀栀是妹妹，你是姐姐。长姐如母，你应该承担起做姐姐的责任！”

    棠梨嘴角勾起讥嘲的弧度。

    棠栀是沈凤娟和棠父的私生女。

    自从棠梨生母失踪之后，棠父就迫不及待将沈凤娟母女接回了棠家。

    私生女比婚生女还大几个月，旁人没少笑话棠家。

    为了避嫌，棠父对外宣称，棠栀是妹妹，棠梨才是姐姐。

    棠梨抽泣了声。

    陈停紧张的给她抽纸，离近看才发现棠梨不过是假哭。

    “哥哥，你瞒得我好苦！我爸和沈阿姨……就这么走了？人拉去火葬场没？不会已经火化了吧？？”

    顾琛人都懵了：“棠梨，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你胡言乱语什么呢！”

    “古人说，父母双亡，长姐才为母呀。”棠梨讶然，“哥哥，这是常识呀。难道你的毕业证书是网购的吗？”

    顾琛脸红一阵绿一阵的。

    他要是承认棠父和沈阿姨没死，那就说明他没文化，连常识都不懂。

    可他也不能平白无故说两个大活人死了啊！

    “行了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我把病房号发发给你，你记得去探望沈阿姨！”

    顾琛选择匆匆挂断电话。

    棠梨拿起水喝了两口。

    要不是坐车无聊，她才懒得和顾琛浪费口舌。

    “棠老师……”都是一个圈子的，棠家的事情陈停也略有耳闻，他笨拙地安慰，“你别难过……”

    “嗯？”棠梨玩心大起，切换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难过？”

    清纯小白花装起柔弱来，那杀伤力不要太强。

    陈停说话都磕磕绊绊的：“我、我知道你只是故作坚强，你坚强的伪装下面，是一颗受伤的心……其、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但是我想问……”

    他摊开掌心，糖纸上的红色旺仔笑容灿烂：

    “要吃糖吗？”

    …

    警局。

    棠梨含着奶糖，乖乖回答问题。

    “……花圈、带血包裹从入住宿舍后，陆陆续续一直都有收到。”

    “……我总感觉，有一个奇怪的人，在偷偷跟踪我、观察我。”

    “……电锯是我为了防身，昨晚特意找物业借的。”

    “……我也不想一拳就那个老登打晕的，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拿过云城女子拳击赛冠军。”

    昨晚的王警官翻着完整笔录，嘴角微抽。

    “你这小姑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啊……”

    棠梨表情无辜：“您过奖了，王警官。”

    “你们可以回去了。”王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棠梨一眼，“你的锦旗，可能又要多一个了。”

    “棠老师，我知道一个特别好吃的私房菜馆，我请你吃饭吧。”陈停小嘴叭叭个不停。

    唰——

    一辆黑车驶来，险些撞到陈停。

    “欸，你丫会不会开车啊？！”陈停炸毛。

    车窗降下，露出顾渊那张轮廓冷峻、禁欲斯文的脸。

    棠梨：“哇哦~老板，你又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顾渊：“路过，顺路送你一程。”

    有车不蹭白不蹭，棠梨甜甜道谢：“谢谢老板~老板真好~”

    她刚上车，后面陈停也跟着挤了上来。

    “谢谢顾总，我也顺路。”

    顾渊：“……”

    “那先送我回趟家，然后老板你再送停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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