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师。」周阳直接是用行动作为回答,跪下去行了个大礼。
这一刻全场死寂。
疯了!周阳真的疯了!
这是现场所有人此刻的念头。
「好!好好好!好啊!」裴少卿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没道理周阳敢拜他不敢收,亲手将其扶起来,从储物戒随手拿出枚玉佩递过去,「你既入我门下,当老师的肯定不能亏待你。」
「弟子谢老师赐。」周阳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接过後将其佩戴自己腰间。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这枚玉佩价值不菲,让不少士子难免羡慕。
甚至也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人家堂堂解元,未来的状元之才都敢将自己卖给裴少卿,他们能不能考上进士还两说,有什麽好清高的?
「且归位吧,待散场後你我师徒再详聊。」裴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周阳行礼後回了座位。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猛地起身,三步并着两步冲到裴少卿面前跪下,「侯爷,弟子张邵,蜀州人士,也想学诗,求侯爷赐教!」
「侯爷,我也想学诗!」
「侯爷!弟子亦想拜入侯爷门下研修诗词之道,求侯爷收下弟子!」
张邵带头,像是按下开关,接二连三有人冲出座位跪在裴少卿面前。
学诗好啊,这诗得学啊!
转眼裴少卿面前就跪了十三人。
其余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有人气得浑身发抖,喃喃自语。
「好好好!从今以後你等都是我门下弟子!」裴少卿一律照单全收。
这些人暂且不谈品性如何,但都是进士之才,众目睽睽之下敢豁出颜面投靠他,又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弟子拜见老师!」
十三人齐齐磕头高声呼喊道。
「哐当!」
柳元忍无可忍,直接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裴少卿也不例外。
「荒唐!荒唐至极!」柳元歇斯底里的吼道,指着那些匍匐在裴少卿面前的士子骂道:「尔等真是枉读圣贤之书,寒窗苦读十年就是为了来京城谄媚权贵?
拜一武夫为师,学的还不是武是诗,呸!你等厚颜无耻之徒怎不直接认他为父?
耻於尔等为伍!」
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镇住在场了所有人,不少人暗自觉得柳元就是自己的嘴替啊,这一顿骂真是酣畅淋漓。
而跪在地上的张邵等人也确实是感到惭愧和羞耻,低着头不敢反驳。
裴少卿眯起了眼睛。
「放肆!我老师立功无数,连陛下也盛赞其人,你区区一举人安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蔑称其为武夫!」周阳拍案而起,指着柳元厉声呵斥道。
周阳此话一出,低着头的张邵等人顿时反应过来,他们可已经是裴少卿的门生了,柳元骂自己老师,他们不做声的话,以後可就两头不是人。
「周兄说得对!柳元,你尚对国家无寸尺之功,哪来的脸对家师出言不逊?」张邵起身,面露讥讽,「家师精通诗词,我们拜师求学有何不可?
我们这是功利的话,你拜黄侍郎为师又算什麽?怎麽,就只准你拜个好老师,我们都只能闷头自学吗?」
「柳元,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老师是当朝户部左侍郎,将来还会成为你老泰山,我们就只配仰望你!」
「是啊,我们这些人就该低贱到泥土里,哪能拜一个比他老师更好的老师呢?他心里能不平衡才怪呢。」
「你————你们————」柳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说道:「哪怕没有家师,状元也是我囊中之物!尔等休要以己度人!」
「都住口!」裴少卿呵斥一声。
周阳等人立刻拱手一拜後闭嘴。
裴少卿一步步向柳元走去。
柳元几乎被他的气势压得窒息。
「柳兄都是酒後之言,侯爷您大人大量莫与之计较。」陈均一咬牙起身挡在柳元面前拱手失礼为其求情。
裴少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侯还不至於对他怎麽样,起开吧。
陈均抿了抿嘴,退到一旁。
「柳元是吧,你今天能来参加这个宴会,本侯很高兴;但你闹事搅局对我出言不逊,本侯很生气。」裴少卿眼神淡漠的望着柳元,语气平静的说道:「念你年轻,本侯不计较你的失礼,给在场诸君赔个罪然後滚。」
「你又能比我年长几岁?」柳元对他居高临下的态度很不爽,哪怕心中惶恐,依旧硬着头皮叫嚣:「我就是看不惯你一介武夫辱我等读书人!」
「你老师在我面前,都不敢这麽跟我说话。」裴少卿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挥挥手,「把他给我扔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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