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其攻伐之地皆恨孙坚,但其部曲确实得了利益能出死命,因此孙坚成了公认的强将。
孙策攻取江东时也是如此,而且比之孙坚更进了一步。
孙策夺得郡县后,不仅会将财货分给部下,还会将田产分给部将,这使得孙策军心极盛,部曲皆不断寻求征战圈地,扩张极其快,战斗力显得特别强。
但这么做也更加的招人恨,因此孙策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
到了孙权,暂时无法快速扩张了,孙权便先以人质胁迫各家,随后提拔潘璋等新人,强取江东各郡那些不服他的人的家产,分给愿意为其效力的兵士。
本质上这也是一种资源重组,和刘焉在益州的操作方式很相似。
但与刘焉不同的是,孙权并没有试图与会稽等郡的当地人寻求和解,他也没时间慢慢寻求和解,而是将反对他的人视为了“山越”,任由部将把当地人强索为奴。
其基本盘吴郡以及长江沿岸各处重镇是没这么搞的,而且吴郡税收很低,也就是在局部地区对特定人群施行仁政。
虽然这仁政只施行在局部地区,但由于其它地区压根就没有施政——四舍五入也就算是“广施仁政”了。
除了需要稳定的基本盘之外,其它区域都让各将自行出兵去圈地抢人,自行分区自治,也就是让各家出兵“平定山越”,允许各家以“山越”为奴。
当地人当然要反抗,于是入山抱团,也就真的成了山越。
也难怪历史上东吴会有如此多的“山越”造反,年年用兵,却持续数十年都没剿完,甚至成了东吴的惯例练兵方式……
这套手段曾在另一个历史时期大行其道——这是殖民政策。
目前刘备大军已成合围之势,但孙权一点投降的意思都没有,就是因为搞了这一套之后他已经没退路了,若是投降失势,不知会有多少人找孙家寻仇……
得到利益的那些亲信将领也不甘心投降,因此孙策和孙权都能快速拉起一大票人。
当然,这是初期手段,孙权自己肯定也明白这种方式难以长久,会导致一系列后遗症。
但目前刘备大军兵临城下,孙权无法考虑长久效益,他只是为了防守——为了守住既得利益,这套方式确实能让得利的那些部将尽出全力。
再加上其大征钱粮分给兵士,短期内是能提起战斗力的。
“孙权无义而有谋,倒是适合身毒……他如此行事,我却不好速攻了,否则只怕孙权会将不从他的人全部逼上战场,杀人越货还能让我做替罪羊……”
刘备喃喃自语着,转头又问顾雍:“若我依旧例,只诛首恶孙权,尽赦其余人等,元叹能否联络吴郡各家响应,从后方击破孙权?”
“顾某来此,当然是为了助丞相速破孙权,否则顾某家人定受其害。”
顾雍道:“我已联络外侄陆伯言,若丞相能派军随我走水路直取吴县,伯言必会响应。只要能在吴县击破朱治,便可释放各家人质,我家与陆家年轻子侄亦可得救。”
“只要各家人质得救,江东必会尽投丞相,若丞相要速破孙权,便唯有此策了。”
陆伯言是谁刘备自然是知道的,这是陆议,也是后世所知的陆逊——陆逊原本叫陆议。
陆逊目前刚二十岁,其祖父陆康、父亲陆骏都是因抵抗孙策而死,陆家与孙家是有仇的。
顾家与陆家是世交,顾雍的妻子就是陆骏的妹妹,两家是亲家,而且顾雍照拂过陆康的幼子陆绩——就是那位有名的怀橘陆郎。
陆绩是陆逊的叔叔,但比陆逊小六岁,此时还未成年,目前被羁为了人质,陆家暂时由陆逊代管。
“不知元叹要用多少兵马,如何施为?”
刘备有点犹豫,因为顾雍的提议属于敌后特种作战。
若要走水路直取吴县,也就是从长江下游一直到出海口,这已经属于远航作战了,中途又很难补给,而且还得扛住出海口的返潮浪。
蔡瑁和苏飞那边水军很多,但大多都是新兵,进行远航特种作战成功率估计不高。
只有徐盛那一部水军算是经受了连场考验的精兵强将,但数量太少,只有两千人。
“我来此时,在港口见到有周家船只,不知是俘获的还是周家人投效的?”
顾雍说道:“若用周家的船送棺椁去吴县,那便无需太多人马,只要有强军两千便可。朱治对周家的船定无防备,驻于春谷的周泰也不会阻截送还棺椁的船,顾某可自去行此策。”
顾雍看到的是徐盛的船,也就是和鲁肃互换的船。
徐盛回到宫亭后,鄱阳各家见徐盛船帆上有周家字样,以为是周瑜的船队,结果全都送货上门,被徐盛一网打尽了。
徐盛也因被刘备论功迁为了中郎将,授横江将军衔,从地方部队转成了中央军。
连续作战之后,徐盛的部队正在休整,船只大多也停在港口维修……船帆上的‘周’字都还没来得及改。
“既然如此,我得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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