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吴放在了陈言面前後,他指着桌上的饭碗和装菜的盘子。
「你端上楼吃吧,明天把餐具给我送下来,我要跟我女儿好好的谈谈!」
看着老吴阴沉的面孔,陈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麽,老老实实的端着盘子和饭碗出门上楼去了。
那个装钱的黑箱子被陈言放在了房间里,藏在了床下,陈言就坐在床上,把一盘木须肉和一碗米饭吃完。
同时竖着耳朵,偷听楼下老吴教训自家女儿的动静。
很明显,老吴动用武力了。
从声音的动静来判断,陈言大概断定,老吴应该是用什麽竹条之类的东西,把小安吉狠很抽了一顿。
在北美打孩子是犯法的,不过老吴这种东方家庭,却不管这些。
安吉大概也不是第一次闯祸被老吴教训的,所以惨叫了几声後,很识相的开始一边哭一边求饶。
随後老吴终於心软。
父女两人开始谈话,其实就是一个教训,一个胆怯的应答。
但陈言却听不懂了。
因为老吴和女儿对话说的是一种陈言不懂的方言。
陈言只是大概判断出,可能是浙江一带的方言。
妈的,陈言心中暗暗惋惜。
听不懂话啊。
热闹听不到了。
陈言叹了口气,然後往床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之间,躺在床上的陈言猛然睁开了双眼!
房间的门锁,发出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声音。
锁头被打开了!
随後房门被缓缓拉开,来人的动作很轻,一边拉门,一边用脚轻轻的抵着,以防动作太大被里面的人听见。
老吴的半个身子探进屋内後,陈言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啪嗒。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
老吴站在门口,反手将房门轻轻合上,一手拿着一把枪,枪口就指着坐在床上的陈言。
陈言挑了挑眉毛:「不是说好,餐具明天我下楼的时候带给你麽?这麽着急上来收拾餐具?」
老吴手里的枪没动,他握着枪的手也很稳。
沉默了两秒钟後,老吴缓缓道:「安吉跟我坦白了,下午是带了你一起去了一个派对,你下午是跟他在一起的。
而後来,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安吉遇到了危险,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救安吉。
所以,那个人,是你,对吧。」
陈言扯了扯嘴角:「所以呢?老吴,拿着枪指着救你女儿的恩人,这就是你的风格麽?」
老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从陈言的眼神里没看到半分紧张或者畏惧——
哪怕是被枪口指着,可以老吴的经验可以判断出,陈言坐在床上的姿态很放松,肌肉都是松弛着的。
「我当然很感谢你,安吉就是我的命!」老吴缓缓道:「但在我表达感谢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情—你不是冲着我来的!」
陈言挑了挑眉毛。
「你用假证件,租了我的房子,然後你搬进来後,安吉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所以也有可能你是冲着我来的,然後故意导演,或者是等到了这种机会,对我示恩,然後————」
陈言听着老吴用冷漠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他笑了笑:「老吴,你到底是遭遇了什麽样的人生,这麽警惕?警惕的都有点被害妄想症了好不好。」
老吴神色不变,摇头道:「没办法,我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遇到事情不得不深想,也不得不防备心高一些。」
「那我告诉你,我压根不知道你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也是意外,我只是处於好心,给你通风报信,救了安吉一次。就当日行一善了。」
「日行一善?」老吴摇头:「你身上有很浓的杀气,你杀人应该不少。
「9
「杀人多,跟行善,不冲突吧。」陈言笑的很平和。
老吴盯着陈言看了两眼後,忽然笑了。
他咧了咧嘴角,然後做了一个让陈言意外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枪朝着陈言丢了过去。
陈言一把抓住,同时就听见老吴冷冷道:「弹夹是空的,我只是试试你。」
「现在试探完了?」陈言手里把玩了一下这把枪:「保养的不错啊。」
「用顺手的东西。」老吴摸出一盒烟,扔给陈言一支,然後自己走到了水池台子旁,身子靠在上面。
两人就这麽面对面,然後分别点菸,各自吸了一口。
「派对里的那个人,不能活着。」老吴忽然开口道。
「那个穿睡衣————啊不,穿短裤的?」
「碰过我女儿的人渣,他必须死。而且————我不想以後他继续打我女儿的主意,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那麽我补充一下,你如果想动手的话,杀人名单里最好再加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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