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背出这些修士的名册来。
心中好奇,占粒侧目过去打量了两眼,就看见在这个书架下的阴影中,躺着的那个身影缓缓的翻了个身,用一种懒洋洋的姿态慢慢坐了起来。
就如同所有人刚睡醒的样子,先是坐在那儿愣了会儿神,双目的目光从迷糊到一点点的清醒,最後打了个哈欠,在伸个懒腰。
这个人年纪很小——这是占粒第一个感觉。
一个少年郎君的样子,相貌似乎不甚出众,但那双眸子,即便是在阴影之下,却也仿佛亮的惊人。
而且,占粒心中一动,这个少年郎君,有些眼熟。
心中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後,占粒就记起来,这人应该是这次来参加撞天大典的持牌人之一,自己应该是见过,只是印象不深,想来是没打过交道。
「哎,正梦到精彩处,被你翻书的声音吵醒了。洞女啊,吵人清梦,你如何赔我?」
少年坐在那儿,笑眯眯的看着占粒,如是说。
占粒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说话大大咧咧的少年。
沉默了一下後,占粒声音冷漠:「既认得我是洞女,如何敢这般与我说话?」
对方不过是一个参加撞天大典的持牌人,和自己的身份天差地别。即便不提黑木部洞女的身份,只看修为的话,一个参加撞天大典的持牌人,必定是刚刚入门的修士,自己这麽一尊天人境,在对方面前,那基本就和神灵站在凡人面前没什麽区别了。
他,怎麽敢和自己嬉笑说话的?
而且,更让占粒心中不快的是一个不可言说的原因:莫不是也是知道了如今黑木部内乱,自己这个洞女失了势,他就看不起我了?!
少年神色从容,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沾染的尘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洞女又如何?既入修堂,那边暂时抛去了世俗的事务和身份,大家皆为苦修罢了—这是你们黑木部的传统规矩啊,难道洞女不知?」
占粒:「————」
少年的这两句话带着几分淡淡嘲弄的味道,让占粒听了,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快,但随後又是一呆。
只因为对方说的也是不错,让占粒无可辩驳。
黑木部传统规矩,既入修堂,皆为苦修!
少年走到了占粒身边,弯腰捡起一本占粒方才翻阅过的典籍,看了两眼後又就把书放回了书架里。
「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法门的。」
少年轻飘飘一句话,让占粒猛然一震,霍然抬头盯着少年:「你怎知道我要找什麽?」
少年却不回答,上下看了看占粒,幽幽叹了口气:「好像是悟了,但悟的还不够透彻。
既然想放下,那就要都放下才行啊。执念打破一点,却不全部打破,那就还是没看明白。」
占粒目光凛然:「什麽意思?」
少年微笑着:「天人境的修为是不属於你的,你想放下,没错。
可,难道洞女的身份就属於你了?
若是没有这个假的天人境,你哪里来的洞女身份?
哪里来的天才身份?
既然放下,那就该全部都放下才对,否则的话——
修为放下了,但骄傲却没放下。
权势没放下,地位没放下————
那不过是笑话!」
闻言,占粒身子猛然一震,呼吸急促,看着少年的双目陡然瞪大。
少顷後,占粒目光之中终於露出一丝明悟来。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对少年微微欠身行礼:「黑木部苦修占粒,见过道友。
方才言辞,是占粒失言不敬,还请道友莫要见怪。」
少年点头,轻轻道:「嗯,有点意思了。」
占粒却盯着这个少年,眼神有些疑惑,更带着三分热切:「还没请教道友的身份?」
「散修陆康。」
少年陆康大大咧咧的做了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自我介绍,仿佛也看出了占粒的疑惑,就补充了一句:「东海剑主带我等进入修堂修习的,和我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位撞天大典的持牌人,不过此刻都在二楼研究你们鬼族的法器。
,东海剑主带他们进来修堂的?
占粒下意识的就生出了疑惑来,但随後心中猛然又生出一念来:自己都要放下洞女的身份地位和权势了,还过问这些做什麽?
就如同面前叫陆康的少年所说的:嘴巴说要放下修为,但权势地位却放不下,就是个笑话!
念及於此,占粒深吸了口气,此刻目光清澈了许多:「方才多谢道友的指点,占粒获益不浅!」
「好说。」
占粒随後问道:「不过,我还是不明,道友是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的?」
少年哈哈一笑,指着自己方才放回书架里的那本典籍,又指了指点占粒面前地上的那几本,缓缓道:「你看的典籍书本里,记载的都是废掉修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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