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为什麽把他叫过来?
左思右想,各种猜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终於,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
乔源赶忙起身看过去。
为首之人很是年轻,有种文雅的书卷气,尤其是在旁边那群武夫的衬托之下,更明显了。
乔源赶忙行礼,只是视线不自觉地扫到温故身边的於合,又看看於合提着的刀。
刚才想到的几句高雅诗词,全给吓忘了!
他是见过於合的。
当初歆州城抄家消消乐的时候,隔着段距离看到於合带人抄某一个富户的家宅。
那股煞气,隔老远就能感受到,至今无法忘怀。
现在於合身上气息平稳,理论上自己也不该被抄家。但没办法,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脑中自动闪现当时的画面,恐惧也就冒出来了。
刚喝下去的茶水变成汗,唰地流下。
温故快步走进茶室。
「临时有事务牵绊,让乔掌柜久候。失礼了!」
乔源回过神,赶紧又行一礼:「事务为重,事务为重!温副使才是
辛苦了!」
他内心狂喊:我踏马何德何能,让你这麽客气!
莫非是想把我卖了?
以他多年行商经验,上位者对你如此和气的时候,一定要提高警惕!
小命应当暂时是没问题的,但是!
前面有多大的坑,那就不得而知了。
温故坐下来,半个字都没提糖,而是道:「听闻乔掌柜在北地诸部有门路?」
那麽多精制糖运出去,肯定是有买家的。
你一个南地商人,在北边的草原哪来的门路?怎麽搭上的北地部落?
乔源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老赵家掌管歆州,对过往不追究,但通敌卖国不在其列!
生怕自己被误会,乔源汗都顾不上擦,赶忙解释:
「是一位同乡牵线搭桥,促成交易!纯纯的商业往来!」
给乔源牵线的是他一个老乡,只不过那名同乡几年前得罪了贵人,逃去北边。
「听说是攀上了部落的贵族,那贵族嗜甘,喜欢吃甜的。为了彰显身份,还要求必须是精制糖!」乔源在南地有蔗田。
具体有多少,他就不敢细说了。
自糖业兴起,糖从进口转为出口,获利太多了!
巨大利益之下,商人们扩大种植园,甚至改稻田种甘蔗。
朝廷以律法约束,但政令到达地方能不能起效,那就另说了。
他乔源只能算是小喽罗,更多的乡绅豪族、世家权贵,蔗田多得是!
即便以前世道太平的时候,朝廷都不敢细究。
乔源能接到北地部落贵族的订单,完全是靠那位同乡。
他那位同乡并不是职业的捐客、居间人。
「他以前在老家只是个闲汉,没有正当事务,平时到各处寻点事干,赚一些口粮…」
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别的负担。
「只是某次,他不小心得罪了贵人,就跑去北边…」
几年後是对方主动联系乔源的,说是现在的东家想买点儿精制糖。
他那同乡也是想从中赚些「中介费」,在北边的部落贵族那边使了很大的劲,才揽下来的活儿。只是,世道变化太快了,谁都没能如愿。
邪疫四起,北地草原部落幸存的人,大部分跑去了祁阀。
祁阀的骑兵,有一部分就是部落的人。
那位同乡若是幸运存活,应当也跟着过去了。
而乔源来了歆州,此生未必能再次见面。他乡遇故知的概率太低了!
温故听着乔源的讲述,突然问:「他们用什麽跟你交易?」
乔源说:「黄金。」
温故看起来有点兴趣:「这麽舍得,直接用黄金交易?他们手里有金矿?」
乔源头垂得更低了:「不……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但当初跟那位同乡私聊的过程中,通过对方透露的些许消息,有所猜测。
所以乔源才在私下里称呼北边的某些部落贵族为狗大户。
对方手里有金矿啊!买东西舍得花金子!
想起来就心疼。
草踏马的彩山马贼!
可惜了,不管以前是不是有金矿,现在金矿暂时起不到大用处。
不过……
听说歆州北边的部落迁走了,人走了,矿走不了啊!温副使对金矿有兴趣?
温故也在琢磨北边的事。
歆州北边的部落同样疫灾严重,为了生存,在祁家主动联系之後,幸存的部落,大部分去了祁阀那边。歆州附近的一大片草地,现在是空出来的。
老赵计划派人过去养羊,给歆州提供肉食,羊毛也可以做织物或毡毯保暖。
到时候让人留意一下,若是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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