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将守在此处的十几名清兵给「挤」了出来,混乱中被苗人们砍倒一半。
一匹拉车的驽马也受惊在城门洞中乱窜,却因前方还有车马堵路无法冲出,嘶鸣乱叫,城门洞子里一片狼藉。
原本打算关门的几个清兵也叫身後冲来的苗人吓坏了,第一意识不是上前与苗人拼命把城门关上,而是连滚带爬朝城外跑去。结果见远处有大队苗人杀来,这几个清兵瞬间丢掉兵器,二话不说就向附近山林跑去。
「快下去关门,快!」
城上清兵已经反应过来,箭矢「嗖嗖」射下,一个未及躲进城门洞子的苗人後背中箭,闷哼一声倒下。
「找东西!」
岩龙随手从一辆汉人商贩马车抢过一竹篓挡在额头前,两枚箭矢射中竹篓,一枚险些穿过竹篓紮中岩龙面门。
「我去拦住他们!」
阿朵挥刀冲上登城马道想要解决上面的清兵弓手,身後却传上来阿吉焦急呼喊声:「阿朵,不要管上面的,守住城门!」
只这会有三个清兵已从城上马道冲下,一人挥刀就朝阿朵砍去,阿朵灵活躲过,随手一刀将另一清兵捅过来的长矛砍断,反手一刀劈中对方脖颈,那清兵脖子顿时如喷泉般飙出一枝血箭。
飙血一幕吓坏了另两个清兵,迟疑间竟是不敢上前,身後却传来哨官的怒骂声,继而二十多名清兵也顺着马道朝阿朵扑来。
一名清军统手装好药子後举统就朝阿朵打去,未想却哑了火。
见清兵太多,阿朵也不由自主朝後退去,却是没有能躲过上面射下的一枝冷箭。
「噗嗤」一声,阿朵左臂中箭。
「阿朵!」
见阿朵中箭,岩龙目眦欲裂,视线中几个清兵同时挺着长矛向阿朵刺去。中箭的阿朵竭力躲闪,还是被一柄长矛戳中,肯间,其後背冒出一柄血淋淋的矛头。
少年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矛柄,知道自己活不了,努力侧脸看向岩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但大口大口的鲜血却是涌了出来,继而缓缓跪倒,手中长刀亦「当啷」落地。
「阿朵!」
岩龙如疯虎般要扑过去为阿朵报仇,却被身边的阿吉死死拽住。
他们的任务是守住洞开的城门,而不是去同城上的清兵拼命!
清兵显然也意识到这些苗人的打算,眼见城外的苗人大队人马已经逼近,在军官的喝喊下硬着头皮朝这帮苗人扑了过去。
苗人大队进城,谁也跑不了!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双方在狭窄的城门洞子互相厮杀,三十多名苗人已经倒下一半,剩下的人个个浑身浴血,却仍是死战不退。
城内听到动静的清兵不断涌来,越来越多。
阿吉手臂也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腕流到短刃上,使刀柄滑得几乎握不住。
「撑下去,石王马上就到!」
岩龙挥刀逼退当面清兵,其嘶吼声已经沙哑。
就在剩下苗人苦苦支撑时,对面的清兵突然不约而同向後方跑去。
精疲力竭的岩龙朝身後看去,视线中嘎都的侄子石代嘎带着一大群族人向着城门拼命奔来。
「驱逐鞑虏,汉苗一家」的红旗随着黑压压人群向着永绥城压来。
满身是血的阿吉扶着墙壁,看着涌进城门的己方人马,咧开嘴想笑,却腿一软瘫倒在地。
岩龙却仍站立着,视线却落在阿朵的屍体上一少年躺在血泊中,眼睛望着天空,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
城门既破,大势已去。
石代嘎一马当先冲入城中,苗军大队紧随其後。城中绿营兵知城门失守军心早已崩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则赶紧从其它方向城门逃跑,有的则脱掉号衣在城中找地方躲藏。
平日到各处苗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征粮队和衙门的差役们,这会就跟集体消失般,连个鬼影都没有。
事发时,永绥厅同知陈纶正在睡梦中,恰好在雕花大床上翻了个身,嘴角也有笑意,大概是盘算今年秋税能刮出多少油水吧。
好梦被惊醒。
耳畔是管家变了调的嘶喊声:「老爷,老爷,不好了!」
同知大人被惊醒正要发怒,却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当即打了个哆嗦。
「老爷,苗——苗人造反了!好几千人,打着红旗,冲进城了!老爷,快跑吧!」
管家跌跌撞撞推开房门,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
「什麽!」
同知大人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的血都凉了,惊惧之下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出门去。
什麽都不要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晨风一吹,却是看见此生最恐怖的景象,无数苗人挥动武器向着他所在方向冲来。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满清命官真的害怕了,害怕的当场瘫软如泥,然後被苗人们当场活捉。
辰时正,朝阳完全升起。
永绥同知衙门前,黑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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