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年轻人,你们要成为老六才行(2 / 3)  清妖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仍用此极端手段维持所谓天命,由此可见此政权究竟何等残暴。

    为掩盖此事,隆科多的奏疏雍正朱批「此事永绝言路」,乾隆登基後修实录时将地震原因改为「百官不修德所致」。

    类似这种惨绝人寰之事数不胜数,内务府及江南织造的私档中更有关於进贡「活人肉食」记载。

    这些,因为某些原因,永不能为人知,更不能成史。

    罪恶无法入史,史也无法成书,否则,天崩地裂。

    沉寂很长时间後,赵安站起身在狭小的屋中踱步,官靴踏在青砖上,声音沉稳。

    忽道:「陈文昭,你读圣贤书,可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自然知道。」

    「那你觉得,」

    赵安停下转身看向陈文昭,「眼下安徽百姓最需要的是什麽?是恢复你所谓的汉家衣冠,还是吃饱穿暖、有书可读、有病能医?」

    陈文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些,但你可知,全省有三千六百二十七个村子,今年第一次有了蒙学堂,那些孩子第一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你可知道山区那些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老人,因为本抚的作为,使他们生平第一次有郎中给他们诊脉,且不收诊金,不收药钱?」

    赵安走回椅前,却不坐下,只是俯视着趴在那里的陈文昭,「你所说的痛是真的,心中的痛本抚也能理解,但百姓的痛也是真的...百姓的痛是孩子饿死的哭喊,是老人病榻上的呻吟,是农民看着乾裂土地的绝望...因此本抚认为眼下更重要的是让百姓活下去,活得好。」

    顿了顿,赵安声音有些低沉,「衣冠是文明的表象,可活着才是文明的根基。」

    听了赵安这番说辞,陈文昭摇了摇头:「照大人的意思,我汉家这仇就不报了?这衣冠就不要了?一百多年来的苦难,就这麽算了?」

    赵安未答,缓缓落座後,方道:「你可知冉闵?」

    「冉闵?」

    陈文昭眼中一动,显是知道此人。

    赵安点头道:「冉闵是後赵武帝石虎的养孙,从小在胡人宫廷长大,说胡语,习胡俗,官至建节将军、修成侯。按你的说法,他是十足的汉奸,对吧?」

    陈文昭没说话,眼中却有疑色,因为眼前的安徽巡抚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并不排斥他说的这些,也似乎竟有支持他的意思。

    这就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正是这个人在石虎死後,面对羯胡屠杀汉人的苦役令,发布了《杀胡令》,那一纸令下,邺城一日之间,数万胡人被斩。」

    赵安声音不高,「冉闵亲率汉军与胡人血战,十战十捷。他建立冉魏虽只存三年,却从胡人屠刀下救出多少汉民?後世史家论他,毁誉参半,但有一点无可否认,若无再闵,北地汉人几近灭种。」

    「大人为何与我说这些?」

    陈文昭发出疑问。

    赵安笑了笑:「你在桌司大堂说要诛大清的心,本抚只是借再闵告诉你,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难,也更重要。再闵在胡营二十余年忍辱负重,等的就是那一刻。你以为他不想早日恢复汉家衣冠?但他知道,时机未到,莽撞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说完,想到什麽,不由续道:「还有一个人你该知道,此人便是祖逖。当年晋室南渡,祖逖率部北伐,中流击楫,誓复中原。他一边与石勒作战,一边在占领区恢复农桑,兴办学堂,让百姓先活下去...因为祖逖明白,没有百姓,收复的只是一片焦土。」

    趴在床上聆听的陈文昭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气节可贵,但气节要用对地方。」

    赵安语气缓和下来,「你陈秀才若真为汉家着想,便不该以死明志,那太容易了,你该活着,去做些实事,像再闵那样哪怕身处敌营也要等待时机:像祖逖那样哪怕力量微薄也要一寸寸收复。」

    「这些话不应该从大人口中说出。」

    陈文昭挣紮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大人做的是满清的官,与学生说这些难道不荒唐麽?

    「荒唐?」

    赵安面色平静,「为何荒唐?难道就因我是清廷任命的安徽巡抚,是所谓镶黄旗满洲出身?」

    陈文昭未答,眼神却似在说:难道不是麽?

    「本抚虽为清廷高官,但有件事你要知道,那便是本抚与你一样身上流着的都是汉家之血,本抚与你一样也铭记过去的历史,也想将满洲人的残暴统治推翻,但本抚并不如你这般激进,本抚一步一步做小吏做起,直至这所谓封疆大吏,为的是什麽?」

    赵安轻轻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因为有了这些身份,本抚才能在安徽做想做的事。办新学,他们不敢阻;推医政,他们不敢拦;整顿绿营团练,他们不敢反抗...试问,若我只是个汉人巡抚,这些事能做成麽?若本抚将安徽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士农工商官兵皆只知有本抚,而不知有清廷,本抚届时又会做什麽?」

    这番开门见山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