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去就是极度贫困状态,没办法,安徽大发展的春风尚未吹到这里。
村口,一名穿着简朴布衣的中年汉子带着一个年轻人在晾晒草药,见到远处行来的队伍,汉子和年轻人都有些惊讶,待队伍近了才发现是当官的来了。
二人慌忙迎上来,跪地行礼,因赵安没有让人打出巡抚旗牌,故二人不知来的是哪位大人。
「起来说话。」
赵安下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的汉子,「你是村里什麽人?」
「回大人话,小人是村里的郎中,在县里学了三个月,上月刚回村。」
王全福紧张地回答,身边的年轻人是他堂弟,跟着打打下手。
按赵安定的乡村郎中制度,一个村设一个乡村郎中,一个打下手学徒。郎中工资由省里通过咸丰行专项发放,由於是半脱产关系,郎中工资不高,一年只有三两六钱,约每月三钱。学徒每月则拿一钱银,就是一百文的意思。
安徽是穷省,农民每年地里收入也就三两多,所以这个半脱产的郎中相对村里人收入还算不错,毕竟自己也有土地耕种。
全省的乡村郎中实际也是赵安为医院储备的人材,以量求质。
赵安没有多问,让王全福带自己去他的郎中铺子看看。
王的驻点铺子就是其身後不远处的一个简易棚子,棚下摆着几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草药,几个村民正在排队等待看病。
见有当官的过来,村民们都十分紧张,以为是王大夫犯了什麽事。
赵安面带微笑很是和蔼的与村民们点了点头,问王全福日常都看些什麽病。
「回大人,多是头疼脑热、腹泻腹痛,还有外伤包紮。县里的先生教了我们三十多种常见草药的用法,还教了怎麽清洗伤口、怎麽接简单骨折。」
王全福一边说,一边从棚子里取出一个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样简单的医疗器具:一把小剪刀、几卷乾净布条、几瓶药酒、一套银针、一本手抄的《常见病症简易疗法》。
《常见病症简易疗法》是这些速成郎中学习的主要教材,是赵安请省里名医集体编写而成,上面记录着各种土方和简单医理,最後几页还画着人体经络图和穴位图。
各地乡村郎中驻点铺的药材都是统一采购由县里分发,无需郎中们自行购买,只需他们二次加工。也有些郎中会自己找些草药研究。
放下册子,赵安询问看病的村民现在看病可还方便。
见赵安没有官员架子,有胆大村民回道:「方便多了,以前要看病得走三十里地去镇上,现在村里就能看。」
「上面定的规矩,我们不收诊金,也不收药钱,只有看不了的重病才往县里送。」
王全福说着将抽屉里的帐本取出,「大人,这是本村的帐本,每笔收支都记着。」
「噢?」
赵安翻开帐本,上面用简单的数字记录着:某月某日,李二狗家孩子发烧,用柴胡三钱、黄芩二钱,成本三文;某月某日,王老汉腿伤,用药酒一瓶、布条一卷,成本五文...
帐本虽简陋,却条理清晰。
放下帐本,赵安点了点头问王全福一个月能看多少病人。
「上个月看了十七个,大多是孩子和老人,生的都是些小毛病,小的能治,不过...」
「不过什麽?」
王全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大人,有些病小人实在看不了,昨天村里有个妇人难产,请我去看,可小人...小人看不了,只能干着急。」
闻言,赵安眉头一皱:「难产?现在那妇人怎麽样了?」
王全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听说是请了稳婆,但孩子一直出不来,怕是凶多吉少。」
话音刚落,就见赵安立起身:「带路,本抚去看看。」
「大人,这...」
护卫队长百里云龙一愣,「妇人生产太过污秽,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宜...」
「人命关天,哪来这麽多忌讳!走!」
赵安挥手打断百里云龙,让王全福赶紧带路。妇人家不远,很快赵安一行就赶到她家。
土坯房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个个面色凝重、焦急,见赵安等人过来,村民们一脸诧异,待听王全福说是省里来的赵大人,村民们吓的纷纷跪地。
「都起来,产妇在哪?」
赵安顾不得多少,出声询问。
一个老汉颤抖着上前:「大人,小人的儿媳...已经两天两夜了,稳婆说..
说怕是保不住了...」
身後,是一个已经哭红眼睛的年轻人,当是产妇的丈夫。
屋内传来妇人微弱的呻吟声,夹杂着稳婆焦急声:「怕是不行了,不行了..
」
赵安此时在众人惊诧目光中毫不犹豫走进屋子,屋内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血腥味。
土炕上,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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