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可能会严重影响我们的正式谈判,甚至会怀疑我们英国与他们的地方官员有什麽勾结。
但从商业和长远战略角度看,与一个对西方持开放态度的清国地方官员建立联系,可能是我们这次访问清国最重要的收获。」
「是的,我也这麽认为。」
马戛尔尼同意副手的看法,「但这件事需要谨慎处理,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作为国王的使者,我们无法前往那位大人物的地盘,但我们可以让商人们过去。」
这次来华使团中有不少商人,有代表东印度公司的,也有代表伦敦商会的,以及一些在英国有影响力的私营商号,其中有代表王室利益的商人。
清国南方大人物所出的巨额订单想必会是这些商人们最高兴的事情。
很快,傍晚时分,使团中的商人们便被召集到了一处。
「先生们,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必须绝对保密。」
马戛尔尼严肃地看着围坐在桌前的商人们,「在我们与清国朝廷进行正式谈判的同时,有一个来自清国内部的非官方提议。」
简要说明了李神父带来的消息,这个消息立即引起商人们的浓厚兴趣。
「几百万两白银的订单?」
代表东印度公司的罗伯特眼睛发亮,「这几乎相当於我们公司在广东一年贸易总额的一半!」
另一位商人约翰·哈里森急切地问道:「这位清国官员想要什麽货物?如果是纺织品,我们曼彻斯特的工厂可以提供最好的产品;如果是武器,伯明罕的军工厂也能满足需求。」
「关键是,他如何支付?」
代表英国金融界的威廉·巴克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先生们,监於支付的安全性、白银的成色与运输风险,我强烈建议所有款项通过我们在加尔各答或孟买的分行进行结算。」
代表着王室特许商人利益的托马斯急不可耐插话:「支付问题巴克先生自然能解决!
我关心的是货物本身!那位大人物能否为我们直接提供茶叶、丝绸、瓷器,绕过干三行那些贪婪的中间商,这样我们的成本将降低五成,不,也许是六成!」
主要从事机械与冶金贸易的商人威尔逊的问题更为具体和技术化:「需要我们提供什麽?是纺织机械?采矿设备?还是——蒸汽机?」
威尔逊故意加重了最後三个字的读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蒸汽机是大英帝国最尖端、
也最受管制的技术,没有足够的代价是不能卖的。
「我们需要知道明确的需求型号、数量、功率以及预期的用途。是用於抽水?驱动机械?还是——也许,安装在某种内河船只上?」
威尔逊的暗示十分明显,他既想做成生意,又对潜在的技术扩散和军事用途保持警惕。
是个合格的老伦敦。
「先生们,先生们!请允许我这个老头子问得更直接一些,对方是只寻求这一次的交易,还是希望与我们建立一种长期、稳定、且互利的特殊合作关系?
如果是长期合作,它将以何种形式存在?
是排他性的代理协议,还是共同投资组建一家新的、能在清国境内活动的贸易公司?
合作的基石是什麽?是纯粹的利益,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对未来的共同理解?」
商人们的探讨很热烈,也很具体,专业。
但这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马戛尔尼示意大家安静:「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的接触才能解答,今天召集各位是想了解你们的看法,如果我们与清国朝廷的谈判失败,你们是否支持与这位清国地方官员建立非官方贸易渠道?」
商人们几乎没有多想一致点头同意。
不管是与清国的朝廷做生意,还是与清国的地方官员做生意,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可。
「爵士,我们当然支持!」
赫德代表众人发言,「不瞒您说,我们对清国朝廷能否接受我们的贸易要求并不乐观。这些鞑靼人太过傲慢,他们根本不懂得现代贸易的价值。」
「不仅如此,」
代表东印度公司的罗伯特插话道,「去年我们在广东的鸦片贸易线被清国官员突然切断,损失惨重。如果能有清国内部的高级官员为我们提供保护,绕过广东十三行直接进行贸易,那利润将是惊人的!」
提到鸦片,房间内却安静下来,因为在座的除了东印度公司,没有人愿意做鸦片生意。
那不是正经商人应该做的事。
见无人答理自己,罗伯特不由有些尴尬。
马戛尔尼见状道:「各位,我必须提醒你们,这种私下接触涉及到干涉清国内政,甚至可能引发外交纠纷,影响两国关系。」
巴克摇头道:「爵士,恕我直言,以清国朝廷目前的态度,我们与他们的关系又能有多好呢?如果他们拒绝我们的贸易请求,那麽英国与清国之间所谓的关系就只剩下广东那一丁点受限制的贸易了。」
「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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