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此山凋零破败,可他最开始没想明白,自己要这么救这座山,最后的结果,是山还在,人或许也还在,但情却没了。
他也是在周迟上山之后,渐渐想明白这件事的。
所以他最后便放手了。
当他想明白了自己的存在,是对此山的一种破坏的时候,想来那个时候,西颢也极为痛苦的吧?
重云宗主仰起头,忽然有些难过,“其实那些年,我们应该多吃几次涮羊肉的。”
谢昭节听着这话,有些沉默。
西颢吃不惯火锅,只在上山最开始的一两次跟他们吃过,而后因为知晓他不喜欢吃火锅,他们这些师兄弟,也就没有再开口让他一起了。
他们那个时候想得也直接,你既然不喜欢,那便不强求你。
可那会儿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西颢从宝州府而来,定然是喜欢吃铜锅涮羊肉的,既然喜欢,那么他们其实也可以隔三岔五叫他一起吃涮羊肉。
“他也从来没有邀请我们吃过涮羊肉。”谢昭节蹙起眉头,“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不爱说话?”
重云宗主微笑着摇头,“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处地方,极为脆弱。外人进不去,他也不会邀请外人进去的。”
谢昭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其实早些年,大家在一起,都敞开好好聊一聊,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吧?”
重云宗主想了想,说道:“那就要很久很久之前才行了。”
谢昭节没有说话,只是起身离开这里,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白池和御雪都被她带来了。
“师兄,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吃火锅都想不起我和御雪师妹,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呢。”
白池一看到重云宗主就忍不住的抱怨,他这些日子可是担忧了自己这位宗主师兄许久的,结果自家师兄一回来,就抛开他来了青溪峰。
御雪难得开了个玩笑,“师兄是怕你跟我在这里不自在。你偏偏要来,这会儿师兄说不定想要掐死你。”
白池蹙了蹙眉,丢了一句那我先走了,转身就要下山。
这边的重云宗主有些无奈,还是谢昭节开口,将这家伙留了下去。
不过白池想走也不是真走,不过是玩闹而已。
最后,这四个年少时候就认识,之后共同撑起重云山的几人,坐在洞府里,不过有意无意的,众人还是空出了一个位置。
谢昭节拿出一副空碗筷,摆在那边,平静道:“西颢,人都死了,你就没得选的。”
只是话说出来之后,几人对视一眼,还是默契地撤了火锅,变成了铜锅涮羊肉。
麻酱摆在了几人的面前。
重云宗主笑道:“今儿不错,喝些酒吧。”
几人都点了点头,重云宗主拿出一些之前周迟送给他的海棠酒,这是从西洲海棠府那边带回来的,也多亏周迟和那位海棠府的老祖宗丁海棠有那层关系,要不然也喝不上。
几人喝着酒,然后闲聊许多故事,年少时分,这几个人,正好也是重云山那一代的最强天才,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做过多少让长辈们也觉得不是很省心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是御雪,当初在山下招惹过一位邪道修士的嫡传弟子,好不容易将其斩杀之后,便被那位邪道修士一路追杀,而后是他们这几人得知消息之后,联手才将那邪道修士打杀了的。
要是没有他们这几人,只怕御雪在那个时候,就要身死道消。
那会儿几人之中,境界最高的,还不是如今的重云宗主,而是西颢,他上山之后,便得到了苍叶峰主的真传,加上西颢本来又是深居简出,只会刻苦修行,所以那个时候,他的境界,反倒是几人之中最高的。
那一次死里逃生,几人躺在草坡上,喘着粗气,之后对视,都会心一笑。
但之后的西颢,就差不多是越来越难看到他笑了。
即便是那日他继任重云山掌律的那日,都没有看到他笑过。
喝着酒,重云宗主说了说他要和谢昭节结为道侣的事情,这边的白池和御雪自然都是乐见其成,这件事,他们这些人,包括西颢在内,那是早就知晓两人心意的。
包括之后有几次重云宗主在动摇要不要表露心意,都是有些顾忌西颢会不会反对,这才作罢。
酒过三巡,但涮羊肉大家都吃得不多,到底还是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谢昭节笑着开口,开始唱着一些庆州府的本地歌谣,御雪也轻轻跟着和。
白池则是轻拍双掌,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
重云宗主脸颊微红,这会儿眼神里有些醉意,他缓缓起身,坐在洞府门口,看着眼前的山林,仿佛在那山林之间,又看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
重云宗主满眼笑意。那个高大的男人就这么看着他,就像是过去那些年那样,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装高手。
只是随着重云宗主眯起眼,笑了笑之后,眼前流云四散,景象变幻。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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