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会有第二个人依据尚存的法律以及人们对他的认可继承一切,而後会不惜一切地展开复仇行动。
但按照另外一种可能,若是统治者制定了相当严明的纪律和规定,也能让他们无从入手。」
洛伦兹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笑声:「就像您那样。」
塞萨尔对於士兵和骑士们的管束一向是最严厉的。在最初的时候,他的这种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质疑和厌恶,甚至有人断言,他若是继续这样要求他的骑士们,骑士们准会背弃他,去到其他君王那里。
最初的时候,他的力量确实因此大打折扣,但渐渐地,聚拢到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这让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要知道,」塞萨尔说:「在这个世界,大部分人还是倾向於良善的。
他们恶毒、残酷,或许只是因为物资匮乏,又或是因为受了多年弱肉强食的教育所致,很少有人天性邪恶。
更多的时候,助人能够带给人们更大的快乐。」
「所以您才让我们去照顾那些伤者吗?」达乌德说,坐在塞萨尔面前的这四个年轻人,除了艾博格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还只能算作「半个人」,就算是洛伦兹,也尚未晋升为骑士,这就意味着他们时常要去做一些仆从的工作。
这让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他原先毕竟是苏丹的王子,哪怕他要跟着他的父亲上战场,他也能得到最好的待遇和受到最为严密的保护。
「可以这麽说吧,但我认为作为一个统治者,最需要做到的,就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思考事情。
当你高坐在宝座上的时候,你会发现除了自己簇拥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之外,你什麽都看不见,但那些人是你宝座的基座吗?
当然不是,那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生存着的人们,才是对你最为重要的存在。
你要善待他们,你要体恤他们,你要领会他们所感受到的痛苦,这样你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决策,而不是肆意挥霍父辈带给你的大好基业。」
达乌德若有所思,他当然不是个傻瓜,相反的,他极其善於察言观色。毕竟他是萨拉丁现在最小的儿子,而他也确实发现了,无论塞萨尔到了哪里,他的军队都不会引起人们的恐慌,他的美名早已传扬到了里海甚至更远的地方。
人们都知道有这麽一位仁慈的君主,即便是在行军过程中,他也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因此他们很容易受到他人善待,甚至那些与他们信仰不同、立场相对的异教人士也会默许他们经过村庄并获得给养。
他虽是萨拉丁的小儿子,但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做好了成为人质的准备,面对羞辱、伤害和排斥。但这些都没有,即便是有基督徒骑士,尤其是那些圣殿骑士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後会露出异样的神情。但如果有人说他是塞萨尔的学生,那些原本恶狠狠的自光就会迅速收回去,这是塞萨尔之前的信誉为他做的担保。
他仔细回想,他的父亲萨拉丁也是如此。虽然不断有人指责他与撒拉逊人作战的时间是与基督徒作战的三倍,认为他不够虔诚、过於懦弱,但随着他日益强大,人们反而开始赞誉他这些所谓的「弱点」。
塞萨尔继续说道,「除了初代的阿萨辛,後来的阿萨辛刺客们更多利用的还是一个人的贪婪,松懈和软弱。」那些初代的阿萨辛能够为了刺杀一个目标,而在对方的家中埋伏几年之久,只等待着最後的那道命令。
而现在的阿萨辛虽然大不如他们的前辈,但他们依然可以很好地利用那些防线中的漏洞。而这些漏洞也并不是苏丹或者是国王心中所愿,只是为了维持秩序,是要花费真金白银以及极大的精力的。
有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塞萨尔花费十年的功夫,才终於让他的军营能够做到井然有序,法令严明。
现在,他的骑士和士兵能够轻而易举地根据指示牌找到自己的营帐,也能够遵从旁人看来颇为严苛的条例,比如说不能够带商人或者是妓女回营地,必须在每个营区所规定的取水口和补给点领取物资,不能随意生火,也不能肆意游荡。
一旦被监察队抓住,不是挨棍子,就是得被关上几天等着他的主人来缴纳赎金。
的确,不少人长了记性。虽然他们抱怨连连,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营地很好,每个人住起来都很安心。
而刺客更是很难潜入其中,哪怕他们能够打扮成某个骑士带来的教士和修士,但只要监察队一盘问他营证的编号,他就很容易露出马脚,毕竟每个编号都对应着一个骑士,而他并不知道监察队中有多少与这个骑士相熟的人,他们甚至可能就来自於一个地方,而事情总是千变万化。
当一个监察队员得知你是他朋友的友人,不管他有没有见过你—就算没见过,他也能在交谈中捕捉到种种细节来判定你是真是假,假冒者很快就会露馅。
确实,有阿萨辛刺客发现自己无法得逞的时候,便抽出刀剑来威胁监察队的成员们,可惜的是,监察队成员不仅都是被选中的骑士或战士,也不会单独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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