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也不愿意去做,甚至不该去做的事情,他们也甘之如饴。
即便有些人会暗自抱怨,但妙就妙在亚拉萨路距离罗马实在是太远了。
比法兰克和英格兰都要远,亨利二世曾经拔擢的平民大主教坎特伯雷的托贝克特就因为受了罗马教会的怂恿,背叛了国王,虽然他最後没得到什麽好结果,但亨利二世脸面还是丢了个乾净,更是因为杀死了贝克特受到了罗马教会的惩戒,但这种情况在亚拉萨路以及周围地区是不存在的。
相比起来,撒拉逊人的学者就要矜持的很多。他们虽然也为塞萨尔效力,但他们缺乏一个统一的声音,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各行其是,有些人在踏踏实实的为塞萨尔工作,这也是为塞萨尔所喜爱和信任的一批,但他们对於权力并不热衷;还有一些人则尽全力想要说服塞萨尔皈依,他们坚持称他为苏丹法迪,向他宣扬真主与先知的种种奇蹟,希望他能够有一天幡然醒悟,回到他应有的道路上来。对於这些人塞萨尔并不在意,他甚至会以自身作为诱饵,骗那些家伙去为他做事,医院、学校、图书馆……这些确实是撒拉逊学者们的特长。
还有一些撒拉逊人介於两者之间,竭力想要在塞萨尔的朝廷上站稳脚跟。
尤其当塞萨尔宣布,马吉高的吉安,一个基督徒,将会成为博佐瓦的埃米尔(军事长官),但原先博佐瓦的总督,一个突厥人,将会成为博佐瓦的维齐尔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塞萨尔正在有意将内政和军队分开。
这对於高高在上的君王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毕竟无论是原先的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又或者是突厥人的君王都有犯过这样的错误,那就是将一块领地交由某个暂时可信的人,给予他财政及军事大权,而当这位君王或苏丹还足够强壮睿智的时候,他们当然会安分守己,竭尽所能,但当後者衰弱的时候,那可就未必了。
他们随时随地可能宣布自立,争夺曾经的主人留下的所有遗产,曾经的赞吉,现在的萨拉丁都是如此,而塞萨尔却并不准备这麽做——对他来说,无论是吉安也好,突突什也罢,都是他委任的官员,只不过一方负责内政,而另一方则负责军事。
最为重要的税收、立法权以及审判权,依然全都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如博佐瓦——人们若有冤屈,可以向突突什申诉,但抓捕罪犯则是吉安的工作,然後在地方法庭上,他们可以处理那些如欺诈,盗窃等中小型案件,而涉及大额财务及人命的案件就全都要交给塞萨尔审批。
只有被塞萨尔用红笔写下名字的人才可以被处死,像是以往那些爵爷或是骑士因为不满於一些平民的行为,而随意地将人吊死,或者是斩首的行为,绝不可以再发生。
他们也别想遮住塞萨尔的眼睛和耳朵。
毕竟,塞萨尔的小鸟和吹笛手隐秘行走在各处,谁也不知道一个快乐的舞娘和一个沉默寡言的朝圣者,是否就带有伯利恒的纹章和塞萨尔亲手签署的身份文书。
既然如此,那麽他们的这位君王是否会有意沿袭波斯人的文官体系呢?
「就让撒拉逊人来填充这个尚且有些空荡的框架吧。」学者笃定地说道,他不认为那些野蛮人能够理解波斯人留下的璀璨文化。
塞萨尔当然有听过这些吵闹的声音,但对於这种良性竞争,他并不打算阻止,这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叫他们去为了利益和权力厮杀,总要比为了信仰去厮杀来得好。
那些基督徒骑士虽然有些迟钝,但在他封赏了第一批骑士,并且赐给了他们各自的领地後,这些人也顿时醒悟了过来,在之後的军事行动中,他们表现得要比以往更为活跃,甚至过於激进,以至于吉安不得不出面教训了一些人。
「教士们也不是能够治好所有伤势的人。若是你们缺了一只手或者是一条腿,即便获得了封地,也无法守住它,这岂不是一种本末倒置的行为吗?」
但那些即将成为骑士的武装扈从们只是哈哈的笑,他们的眼中闪动着对土地的渴望,甚至有人想要率领他的士兵走得更远些:「我们遇到了许多流民,一些流民已经成了野人。」一名武装扈从动情地说道:「仁慈的主耶稣,他们都是可怜人,没了亲人,没了房子,没了果树和小麦地,他们多麽可怜呀!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们都该去拯救那些无辜的兄弟姐妹……」
若是他们原先的那些邻居听到,准要呸上一声——他们还在德意志的时候,也没见有多麽仁慈——那些流民还不是基督徒,只是一些撒拉逊人。
可以说,如果不是有之前的封赏,别说是看上一眼了,他们或许会比那些盗匪做得更过分。
现在只不过是有更大的诱饵挂在前面,叫他们蜂拥而上,无法顾及那些残渣碎屑罢了。
塞萨尔沿着内姆鲁特山一路前往阿德亚曼,在这一路中,他连续又封赏了好几批骑士,每一批八名到十二名不等,他们将会在各自的封地上建起堡垒和城墙,跟随着他们居住在这里的,除了原先东征时迁移至此的民夫之外,就是他们收拢起的各方流民。
这些流民有撒拉逊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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