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油脂,足以再支撑三天。一般来说,这些油脂被运上来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但如果亚历山大城正迎来敌人的话,这些油脂就不该被白白地搁置。工人们听了总督的命令,开始反向操作,让已经吊起的油桶缓慢地落向底层。
底层的面积要比中层和顶层大得多,或者不该说是大,因为底层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结构,它是一个建筑群,一座巨大的城堡,这座城堡几乎完全占据了整座海岬,有着三百多个房间,里面堆放着燃料、机械,还有工匠与守卫们的房间,以及武器库、马厩、水房等必要的附属设施。
众人匆匆赶去总督宫的时候,阿尤卜匆忙看了一眼底层建筑的四角设置的青铜柱,它们是波塞冬的孩子,与伫立在塔顶的波塞冬雕像一样是异教徒神明的形象。
曾经有学者建议苏丹或者是总督将其拆除,阿尤卜并未反对,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这四座雕像能够精确地为人指出风向,那麽,他们是否能够保证这些雕像被毁坏,或者是拆除之後,学者们也能拿出一样敏锐和正确的设备来取代它们。
学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保证。古希腊及古罗马的文化巨大又辉煌,如今他们所捡拾到的也只不过是残破的一鳞半爪,没人可以保证自己可以制造出相等效用的设备来取代这四座风向标,就像到现在也没人有办法将灯塔最高处的那尊青铜雕像在不影响灯塔的情况下拆下来。
现在的风正从地中海吹向陆地,大概在黄昏到来之前,那些金帆船就会抵达亚历山大海港。随着舰船的逐渐逼近,人们也看得越发清楚了,这确实是他们熟悉的金帆,撒拉逊人与他们打了有好几百年的仗,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认错。
「三艘双列桨帆船,还有大约十来艘长船。」负责看守港口的将领向阿尤卜汇报说。
「若是为了战争而来,这个数量可太寒酸了。」阿尤卜道。
撒拉逊与拜占庭的战争与仇恨已经持续了近千年。
三百年之前,拜占庭帝国与萨珊王朝之间冗长而又逐渐加剧的战争已经让这个古老的帝国精疲力竭,他们的皇帝因此并不将逐渐崛起的撒拉逊人放在眼中,直到它遭到了撒拉逊人近似於疯狂的摧毁与吞噬一一撒拉逊人的扩张速度之快简直超过了瘟疫与飓风,他们通过征战毋庸置疑地得到了阿拉伯半岛的所有权,在他们占领了黎凡特,埃及和波斯等地後,拜占庭失去了他们最大的粮食产地。
不仅如此,在之後的几百年里,倭马亚王朝、阿拔斯王朝、法蒂玛王朝一直都是拜占庭的敌人,他们认为拜占庭人全都是异教徒,应该全都被扔到火狱里。这种思想让撒拉逊人乐此不疲地一次又一次的挑起战争,拜占庭帝国面临的状况非常糟糕。
最危险的时候,撒拉逊人占有了亚美尼亚(原先的那个亚美尼亚),和奇里乞亚,还有赛普勒斯,也就是说一一他们可以同时在海上与陆地上对拜占庭帝国发起攻击,幸好在海上拜占庭人还有希腊火,才能勉强支撑到最後。
不过当阿拔斯王朝走向衰弱和分裂的时候,拜占庭帝国趁机夺回了战争主动权,至少取回了亚美尼亚,奇里乞亚和赛普勒斯。
之後就是十字军应拜占庭帝国皇帝的邀请而来,为他们抵消了一部分压力的事情了一一至於十字军是否又成为了拜占庭帝国新的压力,这里我们就不再多说。
撒拉逊人们严阵以待,更是早早派出了他们的舰船前去拦截,而让阿尤卜都感到吃惊的是,来的那三艘金帆船居然还真是特使的座驾。
杜卡斯家族派出了一位年轻的使者,他的身边还带着两个杜卡斯家族的公主,而同来的也并非是军队,而是一些骑士、教士、侍从还有一大帮子吵吵嚷嚷的以撒人,他们是代表杜卡斯家族而来的,为的是与萨拉丁签订合约。
听到这个理由,阿尤卜就不由得蹙眉。
现在的拜占庭皇帝是杜卡斯家族的女婿,阿历克塞·杜卡斯,就他们对此人的了解,阿历克塞·杜卡斯并不是那种懦弱的人,他原本就是一位骁勇的将领,才得到了杜卡斯家族的青睐,现在他刚成为皇帝,不久之前才和亚美尼亚人打过仗。
要阿尤卜相信他要与世代的仇敌成为朋友,倒不如现在就让他下火狱去和魔鬼跳舞。
撒拉逊人与拜占庭人无法成为朋友,他们之间横亘着实实在在的利益争夺,难道两者谈和了,杜卡斯家族就会将君士坦丁堡让给萨拉丁,萨拉丁就会将亚历山大,甚至开罗让给拜占庭人吗?
这当然不可能。如果他是阿历克塞.杜卡斯,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彰显一番自己的力量与决心,好让那些敢於放逐他们皇帝的拜占庭人感到满意。
之前的亚美尼亚以及突厥塞尔柱就不证明了这一点吗?
「正是因为我们的主人皇帝准备攻打突厥塞尔柱的关系,所以才期望能够与你们达成和平的协议。」使者面对阿尤卜的诘问,坦然地回答说。
阿尤卜面色不悦地接过了,据说是阿历克塞.杜卡斯亲手写来的信函。如果他只是一个总督,当然没有这样的权力,但他是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