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要去破坏一一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的。
但他的辩解并不被其他人接受,於是他们便合起来打了他一顿。
骑士骂了两声,把他们分开,但他没把这当一回事,转身就走了,只是听了这样的吵闹,他下意识地也摸了一把自己的帐篷,他的帐篷是新的,正是那些以撒人送来的好东西。
他拍了拍牛皮,发出了砰砰的声音,手下传来的反弹感觉虽然发硬,但还是有些弹性的,骑士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但这样的吵闹和争执越来越多了,一开始只是出现在那些民夫和士兵中,骑士们也只以为他们没有享用过这种好东西,所以在搬运和搭建的时候笨手笨脚把它们弄坏了。
除了骂他们两句之外,他们不曾给予任何帮助,也不关心损坏的原因。
之後又有一些士兵抱怨,那些羊皮有很多都硬绷绷的,没法盖或是裹在身上,不仅如此,他们试图通过水汽和烘烤让它们变得柔软的时候,它们便如同纸张一般一块块的裂开了。
还有毡毯。毡毯是用羊毛团通过敲打的方式制成的,应该足够坚韧,而且羊毛毡毯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它们吸了水之後会膨胀,纤维之间的牵扯会变得更加紧密,得以堵塞一些微小的漏洞,一些突厥人用羊毛毡来做帐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有一些毡毯居然会像是晒乾的苔藓一样,浸过水之後就变得破破烂烂,别说是把它们卷起来了,就算想要把它们从地上捧起来都很难。
这种事情可能发生了十几起、几十起、一百多起,但在两万多人的大营中,它就如同投入湖泊的小石子一般并不能引起他人的注意,更不会被汇报给贵族和皇帝。
但就在今天晚上一一在他们已经深入卡赫塔山区,几乎快走到了内姆鲁特山的时候,大规模的灾难来临了,损坏的东西越来越多,只是随手一扯,随脚一踢,稍稍用力,就会碎裂,纠结甚至於融化的帐篷、毡毯和毛皮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的时候,骑士们还试图将那些士兵和民夫的抱怨压下去,叫什麽?!你们之前难道就没有裹着斗篷蜷缩在篝火旁过夜的时候吗?
确实有,但不是在这种地方,也不是在这种时候,更不是在这种气温下。
亨利六世的面前已经摆上了那些曾经表面光鲜,如今却已经破烂如同牛粪般的东西,一眼看上去甚至辨别不出它们原来的样子。
「是那些以撒人,是那些以撒人……」约瑟夫教士在他身後翻来覆去的咕哝着,皇帝听了几乎想要给他一剑,但他咬着牙齿忍了下来,「所有的都是这样吗?」
萨克森公爵蠕动着嘴唇,他想要说……或许并不是所有,但亨利六世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他随手指了几个可信的将领,叫他们立即率领着自己的骑士去大营各处查看,看看损坏的辎重有多少。得到的结果是人们预设中最糟糕的一种,有六七成的牛皮、羊皮和毡毯都是劣等货。
在这个时代,商人和工匠制造假货或是以次充好的手段数不胜数,远超过人们的想像,像是用泥巴来冒充鸭子,用白垩来冒充面粉,用马肉来冒充牛肉……
当然,该如何处理那些朽烂的帆布,被虫蛀的羊毛或者是在风乾和烟燻的时候出现了差错而毁掉的生皮,他们也多的是手段一一只要把它们精心打扮一下,就能变成大受欢迎的货物了。
「那些以撒人……他们骗了您的钱!」一个骑士愤怒地说道。
亨利六世却在思索片刻後露出了更为阴沉的神情,那些以撒人只是为了钱吗?如果只是为了钱,他或许还要感到欣慰。
「陛下,那……」队伍还要继续往前走吗?亨利正想要回答,却只见眼前忽然飞过去了一片羽毛,他下意识地一抓,这里怎麽会有羽毛呢?
难道正有一只小鸟从他头顶上飞过?
随後他发现这并不是羽毛,是雪花。
它在他的手中迅速地融化了,带来了一丝寒意,「是雪,下雪了。」
亨利六世将那些以撒人恨得要死,他发誓只要他能够找到他们,准会将他们连同他们的那些狗崽子一起吊在木架上。
但现在无论是往前走,还是往後走,都成了一个难题。
「往前走吧。」他终於下了决定。
往前走,一直走到内姆鲁特山,前方就是开阔的平原了。到时候他可以率军去劫掠周围的村庄,无论是让他的士兵和民夫暂时在那里驻紮也好,还是掠夺他们的牲畜、燃料和粮食也好,都算是一个解决方法。「我们从这里走到内姆鲁特山需要多长时间?」
他询问的是个基督徒商人,原先的那个突厥向导已经被杀死了,他或许并未参与到这场阴谋之中,但上位者的愤怒随时都可能如同雷霆般降临在一个平民身上,何况他还是一个异教徒。
只要一瞧亨利六世现在的脸色,即便是基督徒,这个商人也不由得浑身颤抖。他仔细地想了想,「两个晚上或者是三个晚上,就要看你们走的有多快。」
他听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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