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面对着怎样的人。理查却是如同每一次般地放纵了自己,他最後甚至不是自己走回去的,而是由他的侍从擡回去的。亨利六世也颇为尽兴,虽然还没醉倒,但看得出他本来是想和塞萨尔说些什麽的,最後却没有开口,只是摆了摆手,向他告别。
倒是腓力二世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一一虽然他也吃了不少美味的食物,但对酒基本上没有碰过。他时不时地看向塞萨尔,以及始终坐在长桌中央,仿佛一件装饰品的亚拉萨路女王伊莎贝拉,一边轻轻地用指尖叩着桌面,一边全神贯注地思考着。
塞萨尔并不焦急,这才是第一天,如果这些各有心思的君王们想要做些什麽事的话,总是要来找他的。他亲自送伊莎贝拉回了房间,还未回到自己的房间,便有侍从来禀告:「艾蒂安伯爵想要见您。」「有件事情或许您该知道。」艾蒂安伯爵说道,「我的兄长有意让他的儿子亨利向您的被监护人,亚拉萨路的女王伊莎贝拉求婚。」
塞萨尔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回忆香槟伯爵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时带在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他应当是66年生的,与伊莎贝拉年龄差得不多,甚至这是个很受十字军欢迎的年龄,二十岁风华正茂,「但他是长子吧。」
「蒂博特……您大概不会喜欢他。」
「香槟的亨利我也不喜欢。」
艾蒂安伯爵笑了起来,「您似乎还是这个样子,不过香槟的亨利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後一个,罗马教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一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答应,当然最好不过,如果您不答应……」「不答应会怎样?」
「他们有意挑拨您与亚拉萨路女王伊莎贝拉的关系。」艾蒂安伯爵直截了当地说道:「女孩长大了,必然会生出对爱情与婚姻的渴望,您又不是她真正的兄长,此时若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说您不允许她结婚,是为了长久地把她和亚拉萨路掌握在手中。
现在一个流言正在罗马扩散向各处,他们说,您之所以拒绝了亚拉萨路的王冠,并不是品行高洁,如初代的戈弗雷一般,恰恰相反,您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慾。」
「贪慾?」
「对啊,您又想要亚拉萨路,又想要埃德萨一一但我们都知道,之前的鲍德温一世,鲍德温二世,他们原先都是埃德萨伯爵,但因为得到了亚拉萨路的王位,所以才将埃德萨伯爵之位交给了家族中的其他男性成塞萨尔微微有些错愕,而後又笑了,「确实是他们能编造得出的谣言。」
他看向艾蒂安伯爵,知道他完全是出於好意,之前在宴会中,腓力二世想和他说的可能就是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棘手就棘手在,一旦伊莎贝拉与什麽人结了婚,亚拉萨路的权力就会旁落,至少会被瓜分,但现在的塞萨尔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只是他也不能因此就去找一个平庸无能之辈成为伊莎贝拉的丈夫……何况有些时候无能的人反而能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我会去和伊莎贝拉商量,」塞萨尔说:「有关於这件事情……」
「你误会了,」艾蒂安伯爵闻言立即惊叫起来:「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殿下,我之所以赶着来告诉您,是希望您做好准备」
「那是你的侄子。」
「是的,所以我不希望他被卷入此事。」不想让他对上塞萨尔。
当初的变乱,艾蒂安伯爵正在场……他是亲眼见到塞萨尔是怎麽打倒了一整个厅堂的人一一全都是受过赐福的骑士和将领的,而且还不顾一切,不计後果地杀死了希比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将还未成熟的阴谋扼杀在萌芽状态。
要说在情感的驱使下,爆发出不同寻常的力量,不奇怪,艾蒂安也能做到,但在这样痛苦与茫然的状态下,还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一艾蒂安伯爵不认为自己可以,甚至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可以。「这件事情,还要和您详细地解释一下。」
艾蒂安伯爵娓娓道来,这次十字军东征香槟伯爵并未参与其中,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与国王腓力二世之间的矛盾所导致的一原本作为舅舅和外甥,他们是天然的盟友,共同对抗英格兰国王理查一世。但因为有着塞萨尔从中斡旋说和,理查一世最终与腓力二世达成了和解,腓力二世得到了理查的支持後,便将矛头指向了国内的贵族一那些拥有着广阔领地的封臣与诸侯。
香槟伯爵不但是个大领主,他还是被路易七世委托照看腓力二世的大臣,又有着舅舅这个名号,他在宫廷中也时常以国王的监护人自居一一腓力二世早就对他不耐烦了,这次更是因为「在香槟伯爵领地设立「国王专员』,规定「凡涉及王室领地的诉讼,均由专员代表国王审理,伯爵法庭无权干预』;同时下令伯爵需向国王缴纳领地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作为封臣贡赋的事儿,令得两者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腓力二世向理查一世借兵,我的兄长……输了,被迫答应了一部分要求一一或许是觉得自己有点做得过了,所以在我的兄长提出这门婚事的时候,陛下允诺会帮他争取。」
「那麽你觉得这门婚事如何?」
「我的侄儿香槟的亨利确实是个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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