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的争斗,瓦尔特更是看得津津有味一他早就看那些无所事事的教士不顺眼了。原先那些教士之所以那样傲慢,甚至可以将他们看不惯的任何一个人称作异端和魔鬼的仆从,不正是因为就算是国王,贵族和领主也必须从他们的手中领圣餐,做祷告和行圣事吗?
不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天主赐予他们的恩惠,并且不允许教会之外的人染指分毫吗?
现在可好了,他们遇上了一个人人称颂,但事实上并不怎麽虔诚,或者会畏惧那个自诩为天主代言人的教会的家夥一一至於教士们一向擅长的花言巧语,嘿!他似乎更看重行为一一没什麽实实在在摆在他面前的东西,就算你有条银舌头都没用!
就算是瓦尔特这样的圣殿骑士也不得不承认撒拉逊人的学者在这方面做的可要比基督徒的教士好多了,他们教导孩子,帮助信徒,虽然在撒拉逊人的宗教中也要收取紮卡提(宗教税),但也只有收入的四十分之一,而且确实有一部分回馈给了广大的信众。
反观教会以及各处的教堂、修道院,高达十分之一的什一税最终富足的似乎也只有教士们的躯体与欲现在这些教士可要受苦了,在塞萨尔所设置的未来中,他们与撒拉逊人的学者同样要形成一个竞争关系,谁做得好,他就奖励谁,谁做得不好,他便远离谁,具体就表现在他的捐赠以及教堂和寺庙的数量上。教堂和寺庙甚至不是他出资,他只负责允许和指定地点。
倒是被他们两者夹在缝隙中的正统教会教士非常无奈,他们甚至没有与领主讨价还价的权利。毕竞,君士坦丁堡的教权一向就低於皇权,在塞萨尔的领地上也是一样。
因此正统教会的教士们倒是最安静的一批,反而博得了不少塞萨尔的好感,若弗鲁瓦手下还有那麽一批正统教会的教士,是因为善於计算而被塞萨尔分派给他的。
他们或许会是银行的第一批职员,也是老师,他们需要教出一批与他们有着相同能力,甚至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世俗学生,作为回报,等到银行顺畅地运作三年後,他会为他们建一座不逊色於倭马亚大教堂的正统教会教堂。
有这麽一根大胡萝卜在前面挂着也不怪这些正统教会的驴子们个个奋勇向前了。
塞萨尔只能算是拿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上充盈血肉,覆盖皮毛的主要是这些教士以及若弗鲁瓦。
若弗鲁瓦总算知道,为什麽他当初才来到大马士革,塞萨尔便和他提起了有关於圣殿骑士团金融业务的事情了。
听说他曾经在担任行省监察长和内务长的时候承接过这份工作,塞萨尔的绿眼睛便亮了起来,只是一开始的若弗鲁瓦以为自己只会是个顾问,并不会直接参与到银行的任何工作中,他完全没想到,塞萨尔在确定了他确实有着这方面的丰富经验後,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工作交给了他。
「你太大胆了。」
虽然知道塞萨尔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孩子了,若弗鲁瓦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现在依然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而且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麽,又会不会改变主意。若是我们确实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权力,罗马教会派出使者来诱惑,万一我们受到了诱惑,你又该怎麽办呢?
您所说的银行当然很好,但如您所说,现在的它所依仗的就是您的名声和声誉,若是我做出了什麽恶劣的事情,譬如将商人们存在银行里的所有资产全部拿走,承担责任的还是您,人们会斥责您是个骗子,您以往的荣耀也会被视作一时的辉煌,或者原本就是个假象。」
「但我在金融这方面确实没有什麽可信的人。」
「对呀,你把那些以撒人全都赶走了。」若弗鲁瓦满面愁容:「作为一位君王切忌就是感情用事一一我知道以撒人很讨厌,但就像是有人会用狗和猪来处理粪便,他们的存在也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现在有几个以撒人可以打理银行……」他说到这里,就突然说不下去了,塞萨尔微笑着看着他。「如果我让以撒人来打理银行,不?哪怕只要有一个以撒人出现在银行里,里面的人就会立即跑个精光。你也听过说过那两个金币的故事吧……」
若弗鲁瓦也不由得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确实,以撒人着实是一个古怪的种族,你要说他们爱钱吧,有时候他们却可以为了一点利息将人逼上死路,哪怕这会导致他们的本金难以收回。
你要说他们不爱钱吧,那就更是个笑话了。
「你知道吗?以撒人让我想起什麽,」塞萨尔笑着说道,「他们总是让我想起那条吞噬了世间万物无可吞噬,便开始吞噬自己的吞尾蛇。
或许这种一边生长,一边吞噬的方式确实能够保证这一族群的延续。
但问题是,在他们吞噬自己之前,就已经将周围的一切摧毁殆尽,因此我不能留他们在我这里,因为他们的观念和思想便是与我相悖的,而那些以撒人似乎也已觉察到了这一点一一所以,在很早之前,当我成为伯利恒骑士的时候,他们便开始了无休止的试探。
而我并不喜欢这种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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