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了一些钱,从十枚金币到一千枚金币不等。
威廉.马歇尔也露出了会意的笑容一一就他所知的那些信息,这可不像是存款,倒像是捐赠。可能这些商人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松了一大口气吧。
商人们早就习惯了领主和国王对他们的盘剥与苛待,现在他们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慷慨的主人,他不但减免了他们的商税,还免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税,譬如落地税(掉在地上的货物归领主)、过境税、海难税(搁浅的船只上的货物归领主)等等,甚至连最容易被敲诈上一大笔钱的特许证和通行证都给出了一个相当公道的价钱。
因此商人们在遇到大事的时候,比如说在他们的领主结婚、生子,或是举行弥撒,开办宴会以及比武大会的时候,争先恐後地送礼一一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而激怒了这位罕见的好心人,让他成为他们所熟悉的那种老爷。
即便如此,他们的心中仍然是忐忑不安的,毕竟塞萨尔如今也只结了两次婚,生了两个孩子。他虽然时常举办宴会,也会定期去做弥撒,但只不过几头猪,几只羊,几匹布,又能算得了什麽?他们抓耳挠腮了好一阵子,终於等到了一个好消息,简直就像是第二只落地的靴子,顿时让他们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至於银行究竞是个什麽东西,他们根本不在乎。
对於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份存款,反而是一份捐献,他们简直就是欣喜若狂的跑到了银行去,将手中的钱存入了那里,却并不认为自己还能够有拿回的一天。
大部分人认为这只是一种托词,「毕竟他还年轻嘛,或许会不好意思。」一个商人如此说,引得他的同伴们哈哈大笑,不过他们还是谨慎地收下了银行工作人员给他们的凭证。
这份凭证有两个手掌合并起来那麽大,用来印刷和书写的是擦过了白垩的犊皮纸,又坚韧又光滑又轻薄,上面有着套色印刷的图案,空白部分写着工作人员给他们开具的证明一一某某人在什麽地方存入了多少钱,下方有金币的式样,成色和总重量,最底下还有塞萨尔的亲笔签名。
他们留着这个是想要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作为身份证件或是护身符,有些时候一个强大的领主所开具的通行证,也能够保证商人们不受骑士和其他爵爷的骚扰和勒索。
「他还给利息呢。」一个商人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後,又忍不住说道。
确实,塞萨尔说过,他们在银行里存入钱款後,还能够按照时间的长短得到利息。嗯,这个一一商人们也是不信的,从古罗马时期开始,「长凳」上的货币兑换商就是奸诈残酷的代名词,兑换要给钱,寄存也要给钱,借贷更是有着很高的利息。
圣殿骑士团虽虽然承揽了朝圣者与商人们异地交易所需的金融业务,但是他们所能做的也就是不收寄存费用,商人们在兑换货币的时候一样要缴纳一部分的手续费,一个商人若是要将他的货物储存在一个地方的话,肯定也要支付仓储费。
「哪有将钱放在一个地方之後,还能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取出来,还能让它生小崽子的地方呢?」如果有,那也是如以撒人那样的高利贷者的钱囊,而非他们这些普通的商人。
塞萨尔并不觉得意外,千年之後的人们在遇到一样新事物的时候也要思虑良久才敢接受,更不用说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了。
何况商人们吃领主和国王的亏难道还少吗?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完全有可能做出为了赖掉一笔巨大的债务,而将债务人以及他的整个家庭成员全部抓起来绞死的事情。
但没关系,银行就屹立在那里。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总有人会遇到急事,想要将这笔钱取出来的,他或许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反正试一试也没什麽大碍,顶多被打一顿一一但只要他能够拿出来,连同这这段时间的利息,别说是商人,就连略有资产的居民也会蜂拥而至。
「您打算贷多少?」
「五万金币。」
如果能够打下埃德萨,这笔贷款偿还起来毫不费力,但若是没有打下来,塞萨尔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麽他之前一再拒绝,不愿意被卷入亚美尼亚存亡战的原因,这不是一般的领地战,或者是遭遇战,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落入一个难以脱身的泥潭,挣紮不得。
或许有人要问,那可是亚美尼亚,埃德萨完全可以等一等一一年或者是三年,甚至於更久……确实可以,但这就意味着他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中所积累的威名和情分会随着时间飞快地流失,而在这段时间中发生什麽事情都不好说。
理查一世会不会和腓力二世再次打起来;神圣罗马帝国的亨利六世在迎娶了西西里公主康斯坦丝後,会不会趁热打铁,向西西里的僭王坦克雷德索取这份嫁妆;就算是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也不是一个安分的家夥,他一直在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一会儿是匈牙利,一会儿是威尼斯……
那麽只靠塞萨尔现有的骑士,士兵,是否能够拿下埃德萨呢?或许可以,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後。正如之前所说,这个时代的产能依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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