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有一点油水可搜刮的地方。 「
」不仅如此,「那个执事无奈地说一一他是这个村子的人,至少还有点眷恋之情:」因为这些人真的拿不出什麽了,那位大人几乎是双手空空走人的,他非常愤怒,声称要写信给大主教,将他们绝罚出教门......「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 因为周围的教士都不愿意来,或许更远一些的会愿意,但我们走不了那麽远,也给不起通行税。
国王和教会收了太多税了,人头税,萨拉丁税,什一税...... 教士还在不断的向我们索要供奉,今天圣母少一件衣服了,明天厄尔尼少个摇篮啦......
你见到的那家人家确实不曾死於瘟疫,但他们是罪人,他们生了太多儿女了,於是先是祖父、祖母不愿意吃喝了,然後他们就因为饿病而死了。
但那又有什麽用呢? 在他们还未来及下葬的时候,最小的几个孩子也死了。 然後就是剩下的那些人......「执事停下了哀求的姿态,木登登地说道,」这家人的男主人是一个坏脾气的家夥,原本他还能坚持的,还能坚持的...... 但你知道,他的父母死了,按照法律,领主有权拿走他们家里最值钱的一样东西...... 「就是那个什麽」继承税',您知道的,管事牵走了他们的牛,「他舔了舔嘴唇:」仅有的一头牛,但这还不是最後,他们麽没有了牛,就靠着自己的肩膀拉犁,当然,这很辛苦,但至少田地里有收成。 但那些税一突然之间,领主不要麦子,猪或是蜂蜜之类的东西了,他们要钱。
这家夥错误地相信了一个犹太人,他拿走了十袋麦子之中的七袋,给的钱却份量不足......「理察有点不安地扭过脸去,虽然之前就有领主试图直接收货币税,但大规模从实物税转成货币税还是在他收取」萨拉丁「税之後,後来他的赎金也是通过这种方法徵收的,毕竟你没法用葡萄酒和面粉抵偿赎金,利奥波德不会要的。
但这样,农民很容易受到商人的欺骗。
「他想要向别人借钱,但这里的人...... 你知道的,领主对他们不是很满意...... 他觉得他们不够勤劳,所以下的每个判决都很严奇一一他们也快死了。
於是他就找了点有毒的药草,拿了家中仅有的一些粮食和妻子,还有剩下的孩子吃了,「他翕动着嘴唇说,」他们自杀了,这是无法赎清的罪孽。 现在他们的灵魂可能已经在地狱里了吧。 「他擡起眼睛来看着理察,」我们确实可以为他们收敛。
等在葬礼之前,我们还需要教士为他们做赎罪弥撒,还有将他们的屍骨运到很远的地方,河里或者是无论什麽地方,这都需要钱,也需要力气。 然而我们都没有。 「
」但我们也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另外一边的某个家夥坦然地说道,「您看,」他居然还微笑起来,「我们至少说服了其他的人家不要自杀,他们正在等待着天使和圣人的降临。 「
理察完全呆住了,他的头脑里乱哄哄的。
他确实知道加税会成为民众的负担一一这点塞萨尔早就跟他说过了,他不是塞萨尔,没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主意,也拿不出如水泥、玻璃这种昂贵又奇特的东西来抵消在军事和民政方面的支出。 他若要打仗,若要修筑工事,若要建宫殿或是建教堂一唯一的办法似乎就只有加税。
如果他没有来就好了,他没有来,坐在自己的宫殿里,或者和那些骑士待在军队里,他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钱就像雨水一样是可以从天上掉下来的啊,民众,他更是无需担心,即便他好好的待他们,他们还不是一样会死,他们就是杂草,是虫子。 这些死了,另外一些又会飞快的滋生出来,有些时候还会多的令人头痛。
但就在这一刻,他再清晰也不过的感受到,他们也是人,他一样有血有肉,有家人、有朋友的人,他木着脸,拿了两个金币交给执事和仆从,叫他们去购买糖、盐、面包,再雇几个人来照料那些已经饿到无法行动的人。
糖盐水这一招还是他向塞萨尔学来的。
虽然仆人们嘀嘀咕咕,似乎很不愿意让这些普通的农民也能够喝到如糖水这种珍贵的东西,但还是依照他的吩咐一丝不苟的去做了一一或许他们隐隐看出理察并非一个普通的骑士或爵爷,而有了这些东西,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人也很快也恢复了精神,甚至当晚就有人来到他面前,跪在他的脚下,感谢他,发誓说, 他一定会上天堂。
上天堂吗?
理察以前认为自己必然是会上天堂的一一他拿出了身边所有的钱,甚至摘下了自己的戒指和项链。 为了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骑士,他没有佩戴贵重的珠宝,他将这些交给执事:「这个随便们怎麽用,哪怕等我走後,你便改变了原先的想法,拿着这些钱去做自己晋升的,又或者是离开这里,以这些为资本做起生意来...... 都可以。
但我担保,如果我下一次来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话,我会去找你们,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然後把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一起挂在绞刑架下,和那些艾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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