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上的盗匪可真是痛苦极了。
塞萨尔的骑士已经确认过其中没有得到过天主赐福或者是先知骑士的人,他们是没法挣脱这些牛皮锁和镣铐的,而他们受到这样的折磨,并不能抵消其罪孽的万分之一。
他们也已经失去了逃跑的力气和希望,只希望能够得到解脱,尽快。
洛伦兹被塞萨尔按在帐篷里,好好的待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洛伦兹终於按捺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头脑清醒,无论是起身跳跃,伸展四肢都不会有什麽地方隐隐作痛,或者是觉得受到了拉扯,而让塞萨尔最为担忧的一一她的身体里会不会有杂物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确实有一些沙粒和其他杂质譬如碎裂的骨片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但随着伤口逐渐癒合,这些东西也被渐渐的排出了体外,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景象,就像是突然生出了很多肉色的小刺,剥开最外层的皮肤,里面就是小块的赘物。
「我好了,爸爸。」 「她愁眉苦脸的哀求的,」我真的全都好了,一点也不痛,不痒了,我觉得现在我走出去可以打死一头野牛。 「
塞萨尔轻轻的推了推抱着他的膝盖撒娇的洛伦兹,把她推了出去,看着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幸好帐篷里舖着地毯,不然的话这一滚她又是灰头土脸了。
如果鲍西娅看到了,准要生气,鲍西娅在祖父的纵容下一向肆无忌惮,但至少从来不曾如一头小猪般的在泥坑中打过滚。
「好吧,你知道你走出去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麽吗? 三十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和三十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
」您做过吗?」
「当然不过为了预防一些问题,我有个很好的解决方式,你要听听吗?」
「我要听,父亲,我可以用一枚金币给你。」
「你吝啬过头了。 孩子,你有香料,珠宝和丝绸衣服,却只给我一个金币。 「
」那些都是您的,父亲,一半给您,一半给跟随我的战士。」
「那麽你就一无所有了。」
「那是因为我还是您的孩子,我所依靠的是您的权威和您的士兵,等到我将来也成为了一个领主,有了自己的士兵,我就将所有的战利品分做三份,一份给您,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予跟随我的战士们。」 「确实如此。」 塞萨尔,忍不住去摸了摸她额头上垂下来的黑发。
塞萨尔的黑发在小时候有点卷,但长大之後就变得非常柔顺了。 洛伦兹的头发比他小时候还要卷,这可能是因为鲍西娅也是卷发的关系,就让她在脱下发网後显得颇为桀骜不驯,每一根头发都在执着着往它喜欢的方向生长。
「那麽,去吧,这也是你所需要经历的一门课程。」
艾博格看到洛伦兹从塞萨尔的帐篷里走了出来,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低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
」嗯,我看了所有的审讯记录。」
如果说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些被烈日暴晒了三天,又被寒风吹了三个晚上,得不到一点食物和水的俘虏会心生怜怾的话,洛伦兹就一点也不会了。
审讯记录上有着这些俘虏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哪怕他们也只是一些普通人,但在他们沦为盗匪以及盗匪的帮凶之後所做出来的事情,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你可以为他们申辩,他们也是无奈的,也是被迫的,如果他们不那麽做,他们也得死,也得遭受这样的折磨,但那些成为他们案板上鱼肉的无辜者,又该向谁申诉呢?
他们已经欠下了债,就必须要还。
战士将一个俘虏送到了洛伦兹的面前。 他见到了洛伦兹以及她手中的双手剑,顿时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的眼珠拼命的向上翻着,眼神浑浊,嘴唇与面颊都乾裂的像是一百年不曾受到过灌溉的土地一一他在口中喃喃的说着什麽,但没人能够听得懂。
三天的乾渴可以让他的喉咙彻底的撕裂,洛伦兹只是垂下眼睛,准确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在对方错愕的神情尚未消失之前,他便已经一剑砍下一颗满是沙尘和泥垢的脑袋,它从脖颈上飞起,又跌下,咕噜噜的在沙地上滚了一圈,蓬松的沙土马上吸收了喷洒出来的鲜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痕迹。
随後被押送来的俘虏就更加崩溃了。
他们见到了自己的将来,就不顾一切地撕扯着喉咙哀求,也有蠕动着竭力挣紮的一一他们原本看上去奄奄一息,毫无力气,但在死亡的威胁下,还是令人称奇的展现出了各式各样的姿态,但无论他们怎麽做,都是徒劳。
那一卷卷的文书已经彻底湮灭了洛伦兹最後的犹豫和怜罗斯之心,在砍下最後一个头颅後,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将它吐出一一空气中所弥漫的血腥味,并未令她反胃,更多的是释然。
她为那些她不曾见过的受害者复了仇。
她将双手剑插在土上,走出这片临时充当刑场的沙丘後,便看到了提着水囊和棉布巾的艾博格,艾博格沉默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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