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在亚拉萨路的失算,另一方面又怀疑理查是否重蹈亨利二世的覆辙,甚至更进一步。 理察在亚拉萨路所说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言,也已经被他们的信使传回了罗马一一罗马的教皇与红衣亲王都对此愤怒不已,只是他们暂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藉口,将理察罚出教门一一如同对待他的父亲亨利二世一般,理察可没有一个从微末之中拔擢起来又看不清事实的坎特伯雷大主教。
但只要他们愿意总是会有办法的,毕竟君王们之间也不总是铁板一块,因为领地,因为荣誉,因为婚姻,他们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而教会最为擅长的,就是钻进这些缝隙里,让牢固的盟约分崩离析。 他们一边用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钓住了小亨利,一边说服了西西里国王坦克雷德做他们的内应。 坦克雷德被人们称之为私生子国王一一因为他的出身原本就是如此不堪,而他不但夺走了堂弟的王冠,还曾经囚禁他的妻子和扣押她的嫁妆一一此事更是令人不齿。
当然,让他来看,这些原本就是他的,只不过在战场上,他打不过理察才不得不签下了城下之盟。 即便如此,他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英格兰国王理察的认可,成了西西里的国王。
但如这样的小人,又怎麽会恪守自己的誓言呢? 何况理察带给他的可不是荣耀,而是耻辱,而教会用来说服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一他虽然与英格兰国王理查立了盟约,让後者承认坦克雷德乃是西西里的国王,但西西里一直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垂涎三尺的一块好肉一一说起来亨利六世也是如此。 如果是他们想要发动战争,那麽比起隔着茫茫大海的英格兰,近在咫尺的罗马显然更有优势,何况教皇也答应了为坦克雷德调停从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这里争取一份盟约,这确实令人心动。
还有就是法国国王腓力二世,要说服腓力二世并不是什麽难事,腓力二世本身就是一只政治动物,对於圣战和十字军也没有什麽特殊的感觉。
他之前之所以参加圣战,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冕袍镀一层金,现在镀完了,他也懒得与教会的人虚与委蛇,但教会愿意站在他这边,也不由得让他犹豫了起来。
虽然在表面上,他与理察一世关系良好,甚至可以说如同兄弟一般。
但事实上,英格兰国王拥有的大片属於法兰克的领地,早就让这位年轻但野心勃勃的国王如鲠在喉。 相比起来,他们少年时的过往,与在第三次圣战中建立起来的那麽一点情谊根本就不算什麽。 最後一处空白,则由奥地利的大公利奥波德的填充。
利奥波德原本也要参加第三次圣战的,但在款待理查的一场宴会中,两位君王发生了一些争执,这场争执最後转为了大打出手,那时候理察或许也有些醉意了,总之,场面被弄得非常狼狈。
利奥波德的王冠掉了,牙齿也掉了,更是断了好几根肋骨。
虽然有教士的及时救治,他不至於鼻青脸肿上好几天,但也导致了他不得不终止自己的圣战之行,据说有一根断折的肋骨插进了他的肺里,以至於他现在呼吸起来还总是觉得隐隐作痛。
如果理查的这次圣战无功而返,甚至大败的话,奥地利的大公里奥波特固然会幸灾乐祸一番,但还不会太愤怒,谁让这次理察可以说是载誉而归呢,就连利奥波德宫廷里的女士也在纷纷传说这位如同玫瑰一般的骑士,他简直与所有骑士中的主人公彻底的契合了,吟游诗人唱起「那个骑士中的国王,国王中的骑士」时, 人们就会大声欢呼,这让利奥波德又气又恨。
他觉得如果理察没有打伤他的话,他在第三次圣战中也能取得同样的战果。
「我记得理察说过,他会从安条克登船,然後沿着赛普勒斯一路向西,他是在西西里停留了吗?」 「正是如此,殿下,」史蒂芬骑士苦涩的笑道,「那个卑鄙的小人,可耻的私生子,他特意派来使者与我们说,西西里的国王早已筹备良久,期待英格兰国王的大驾光临。
虽然我们都劝国王陛下不要在西西里多做停留,或者选择其他的地方登陆下榻,之後尽快返回英格兰或者是阿基坦,但都被他拒绝了。 「
塞萨尔闭了闭眼睛,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到理察是如何豪迈地哈哈大笑,认为他的侍从纯粹是杞人忧天的。
「然後呢?」
「我们确实在西西里国王这里得到了很好的款待。 但第二日,我们启程的时候,船只航行到中途突然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故一一我并不太懂得航船一一殿下,但据说是船舵失灵,船体漏水,不仅如此,桅杆和船帆都着了火,一瞬间,整艘船都燃烧了起来。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解开马儿的缰绳,拉着它们一同跳入海中,在马儿的帮助下,我们游了很长一段路,到了岸上。
陛下叫我们隐藏起来,这个决定做的很对,因为不多时便已经有人来搜索我们了。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西西里人,也不像是英格兰人,更不像是法兰克人。
事到如今,我们也知道,我们已经跳入了一个圈套,於是我们便设法弄了几套普通的衣服来穿,陛下将他的项链和戒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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