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如此之大的波澜,至少理查一世已经说出了不少悖逆之言,就连坎特伯雷大主教也不再得到他的信任。
关於这一点,宗主教希拉克略只怕还要去劝解一二。无论如何,坎特伯雷大主教是英格兰最为重要的宗教势力之一,他不应将他推出自己的怀抱。
毕竟他还有两个弟弟,而教会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他现在又孤身在外,这对於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我真想去死。」雅法女伯爵突然说道。
「你没有。」
「是的,我没有。」
就算是他们将留在亚拉萨路的罗马教会的修士和教士,以及骑士全部杀光,罗马教会也依然会用小公主伊莎贝拉的婚事大做文章—一亚拉萨路国王的王冠一直被许多人虎视眈眈,只要有一桩婚姻便能够取得如此崇高而又重要的尊位,谁会不想呢?
「我会协助王太後玛利亚平定圣十字堡中的局势,在您肃清整个亚拉萨路之前,我们不会容许任何人靠近小公主伊莎贝拉,以免有人强迫小公主伊莎贝拉与之成婚,甚至有可能将小公主伊莎贝拉劫出亚拉萨路。如果小公主伊莎贝拉被送到了罗马————」他们现在相信罗马的教士们完全可能干得出这件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妙。」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害了她两个孩子的凶手得逞。
「我相信你,宗主教希拉克略说,「但你要去吃点东西,喝点酒,您需要坚持下去,我也需要您坚持下去。」
在离开之前,希拉克略再度望了一眼躺卧在石床上的希比勒,与其他的死者不同,其他死者脸上总是残存着遗憾、不甘,甚至恐惧到狰狞的神情,但她都没有。
她的面容倒像是一张阴谋得逞的脸,笑容凝固在唇边,不知道为什麽,宗主教想起了博希蒙德那颗掉落的头颅,他突然明白了了,博希蒙德三世为何会如此确定?只要能够离开那场审判,他就有办法逃出生天,只怕除了拜占庭帝国的皇帝亚历山大二世之外,还有的依仗就是他和希比勒的这个孩子。
是的,亚拉萨路的欧洛韦尔家族已经声名狼藉,他的父亲出卖了自己的同袍,他更是对约瑟林二世以及他的孩子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恶事,但那又如何呢?只要这个孩子能够生下来,是个男孩儿,只要亚拉萨路国王不曾恢复健康,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就很有可能会成为新的亚拉萨路国王。
到那时,足以覆灭一个家族的丑闻或许也能被掩盖下来,至少不会再有人特意去提,而鲍德温和塞萨尔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那些珍贵之物也全都会落入到他儿子的囊中,他依然会是个笑到最後的人。
只是塞萨尔没有给他们机会。
宗主教希拉克略就又去看了王太後玛利亚和小伊莎贝拉。
王太後玛利亚确实期望过他的女儿伊莎贝拉能够成为亚拉萨路的女王,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在这种境况之下,没有了忠诚而又强有力的支持,伊莎贝拉最终只会成为一个任人摆弄的傀儡,最糟糕的是摆弄她的可能不只是她的丈夫。
而是她丈夫身後的罗马教会,这就意味着小伊莎贝拉,只怕很难有梅丽桑德那般的实权。
一个没有任何权力在手的女性,无论她的身份有多麽崇高,容貌有多麽美丽,而她的丈夫是否通过她才获得了现在的王冠和宝座,都是没用的,她就和那些没有一分钱嫁妆的穷苦女人一样,命运全都握在她丈夫的手中。
她的丈夫可以随意摆弄她,让她生孩子或者是不生孩子,让她身体健康或者缠绵病榻,让她是宾客盈门或是孤苦一生,喜怒哀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玛利亚在大皇宫中已经见到了太多这样的景象,她最期望的是她的女儿能够摆脱这样的命运。
宗主教希拉克略与她密谈了一番,又匆匆离去。
接下来他还要见许多人,只不过在他着手处理既定的事情之前,艾蒂安伯爵前来造访,他向宗主教致哀,而後表明,在葬礼结束後,他就要和自己的侄子蒂博特离开亚拉萨路,回香槟去了。
「你要回去?」
「是的,在国王下葬之後。」艾蒂安伯爵毫不犹豫的说道。
宗主教停顿了一下,随便露出了一个奇特的微笑。「您知道您的侄子很有可能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吗?」
是的,艾蒂安伯爵当然知道,他的侄子还因此与他大吵了一架,直到他将他所察觉到的端倪,一一在他的侄子面前摆出。
是的,如果留在这里,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蒂博特面前只可能摆着两条路。
一,就是成为教会的傀儡,教会从来就不是那种得好就收的家夥,他们从来就是得寸进尺的。如果蒂博特确实露出了软弱的姿态,他们甚至会要求他将亚拉萨路献给教会。
那麽他这个国王当的又有什麽意义?
当然,蒂博特也可以与教会对抗,而对抗的结果他也已经看到了,就连鲍德温和塞萨尔这样的俊杰罗马教会也会毫不犹豫的除去,何况是他这麽一个平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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