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王太後与小公主伊莎贝拉如何了?」希拉克略一边走出阴森的地下监牢,一边问道。
「他们已经被妥善的保护了起来。」
「没有了希比勒,小公主伊莎贝拉就是亚拉萨路仅有的继承人,而她再次遭受刺杀的可能性很小,不,也很难说。因为除了塞萨尔之外,还有一个继承人的就是安条克的大卫。」
大卫已经与宗主教希拉克略说过了,他在三十五岁之後会将的黎波里交给一个可靠的男性亲属,而自己则发愿成为武装修士中的一员。
宗主教希拉克略并未拒绝,这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日子,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大卫就会改变了想法,但大卫的正直与虔诚,却很有可能成为他人利用他的手段之一。
想到这里中宗主教微微侧了侧头,避开灼热的阳光,免得它们刺伤了他的眼睛,让他不断流泪,「把大卫给我叫过来。」他说道,身边的教士立即领命而去。
片刻後,大卫匆匆赶到了主塔楼的宗主教希拉克略的房间。他原先正在大厅中为国王做最後的整理和为他守灵,宗主教希拉克略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他的衣摆上有新鲜的血迹。
「这血迹从哪儿来的?」很明显不是在昨晚的混战中沾到的。
「我杀死了一个侍从。」大卫说。
「为什麽。」
「他诋毁了塞萨尔。」那个侍从不知道是真的那麽想的,还是被人收买,居然在他看不见但听得到的地方窃窃私语说,埃德萨伯爵对於国王的情感也并没有那麽真挚,又或者是他确实是发了疯,他在杀死了公主希比勒之後一不说这位贵女还是国王的血亲并且怀着亚拉萨路的继承人一他甚至没有为国王净身,也不曾送国王最後一程,竟然就这麽自私自利的逃走了。
这或许是一些人的想法,但大卫却很冷静,或者说他痛苦到了极致,才会变得如此冷静。
如果他站在了塞萨尔的位置上,如果真的是他将那杯毒酒端给了自己此生仅有的友人和兄弟,哪怕那杯毒酒是同时端给他们两个人的,他也无法接受,而他甚至未必能够坚持到杀死希比勒的时候,是的,他承认他会犹豫,他必须考虑自己的荣誉和身份一他可能用到的那些理由会是非常高大的,譬如为了鲍德温,为了亚拉萨路,为了十字军,大家都知道的那些————
只要他有一丝犹豫,便输给了塞萨尔,他的失败来的那样的迅速而又猝不及防,但他心服口服,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因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不但未在心中掀起任何波澜,反而毫不犹豫的提着剑走了出去,哪怕他发现那并不是一个普通侍从,而是一个跟随了他很久的一个年轻人,他也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宗主教希拉克略沉声说道,大卫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跪了下去,低着头亲吻了宗主教希拉克略手上的戒指,他所触摸到的简直就像是一些燃尽的木炭,冰火冷汗坚硬而又酥脆,随时都会溃散。
他颤抖了一下,几乎不敢擡头看向宗主教希拉克略。
「第一个选择是很多人想要看到的,甚至可以说得上众望所归。毕竟现在鲍德温死了,而塞萨尔————不说他现在并不是一个基督教徒,希比勒最後的指控也必然会被有些人拿来大做文章,一些不明是非的民众或许也会产生疑惑。
而那些另有打算的贵族们,或许也会以这个理由拒绝塞萨尔成为他们的新王,毕竟因为塞萨尔所颁布的法律和条规已经约束了他们良久,他们可不希望看着它们变成永久的诫令。
伊莎贝拉公主很快就要成年,我甚至可以在此时便颁布你与她即将成为夫妻的旨意,你们可以先订婚,而後在两年之後成婚和圆房。」
大卫在十字军和圣十字堡内,是仅次於鲍德温和塞萨尔的人物,而且就他在梅尔辛以及大马士革初期的管理中也能看得出,他并不是那种毫无节制,只懂得盘剥民众的暴君。
他的年纪固然与小公主伊莎贝拉有着一个宽阔的界限,但这个界限并不是越不过去。
毕竟此时五六十岁的国王与十几岁的公主联姻,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甚至出现过父亲娶了儿子未婚妻的事情发生,毕竟此时的婚姻更多的建立於利益和权力的基础上,与爱情并无多少关系。
而这几乎就是曾经的的黎波里伯爵雷蒙所最期望的事情,让他的儿子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让他的血脉能够永久的统治这片土地。
大卫摇了摇头。
「那麽我给你第二个选择,你现在就加入圣墓骑士团。」
圣墓骑士团与圣殿骑士团,善堂骑士团一样,都是一个武装修士组织,而修士和教士在教会法中都是不允许有正式婚姻以及婚生子女的,大卫如此做,就表明他将来不再会有自己的婚姻和孩子,而大卫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宗主教睁开眼睛,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这个年轻人一次,大卫曾经是他的学生,只不过在鲍德温遇到了这件事後,他的重心就完全转移到了鲍德温,以及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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