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宝物,而後,身着黑衣,执着旗帜的骑士,迅速的从城堡中驰出,并且声音嘶哑地宣告了那个叫他们的心彻底破碎的消息时,翻涌上民众心头的不是痛苦与惋惜,而是茫然。
怎麽可能呢?他们昨天才见过他与新娘从街上走过,他是那样的神采奕奕,英气勃勃,他向他们微笑,点头,诚挚地感谢他们的祝福,发誓要为他们战斗—一有些人甚至恨不得在那个时候死去,在满身的幸福与荣光中死去。
相比起民众们的恍惚与茫然,圣十字堡中的人们却不得不强咬着牙支撑起来。
宗主教希拉克略吃了药,是他自己调配的药物,而这个药物自从伯利恒之後,他就随身带在身边,这并不是什麽好东西,却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振奋精神,强壮体魄。
他知道,如果鲍德温和塞萨尔知道了肯定会阻止他,所以他从未告诉过他们啊,他也希望自己千万不要有用到他的那一天,但这一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他们已经扣押了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罗马来的人,与罗马教会关系亲近的人,可以从此事中得益的人————
这次罗马教皇并未派出特使,来的只是一个主教和他的随从。虽然这对於双方来说都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但谁都知道亚拉萨路的新王与罗马教会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
他年少气盛,认为罗马教会曾经有意陷害过他的挚友塞萨尔。因此对罗马教会的示好一直保持着拒绝和漠视的态度。
而他的那位挚友埃德萨伯爵塞萨尔就更是不用多说了。
虽然罗马教会不再那麽咄咄逼人,甚至有意示好(对於罗马教会来说已经十分宽容了)他却始终没有前往罗马悔罪,以求重新返回教门。
因此他现在还是个正统教会的信徒,严苛点来说,就是比异教徒更可恶的那些异端。
而那位罗马主教不但在那场混乱的大战中被波及,被捉住的时候,也是满腹酸楚。
他在罗马可以算得上是个边缘人物,所以才有了这次出使任务,他没有什麽雄心大志,只打算见证了婚礼後便搭船返回,他甚至已经列出了将要带回去的货物的清单。他怎麽知道跟随着他的那些随从与同行,那些所谓的商人和朝圣者,全都是一些心怀叵测的恶徒呢?
他叫苦不叠,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但他知道的并不多。
那些冒充随从与教士进入城堡的家夥他们都是苦修士,也就是那些心态狂热,几乎没有任何私慾的狂信徒,肉体上的折磨,会让他们放声大笑。
不过对於宗主教希拉克略而言,想要找出这些人的弱点在哪里并不难。
他亲自去问,很快便得到了这些人的回答。
当然,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场罪孽。
如伯利恒的瘟疫一般,他们认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纠正,就如同牧人用皮鞭抽打跑出羊群的小羊,并不是要惩罚或者是杀死它们而是要将它们驱赶回羊群,赶回安全的羊圈,免得误入歧途。
听到他这麽说,宗主任身边有一个年轻的教士,忍不住愤怒的反驳道:「但你们的行为难道不是想要毁掉亚拉萨路吗?!」
如果说他们之前的阴谋还只是针对国王身边的塞萨尔,这次却是让他与国王一同走上了死路,没有了他们谁还能率领着十字军继续与那些撒拉逊人战斗呢,谁都看见了这两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做到了以往的国王都不曾做到的事情,遑论了那些领主和骑士。
而且鲍德温的康复也证明了他是得到上天眷顾的,他是虔诚的,才如能够如同那个被耶稣基督触摸过的大麻风病人般的痊癒。
「你们杀死了天主所宠爱的孩子,难道不怕受到上天的谴责麽?」
但那些————人,或说是愚昧的牲口,即便被赤身裸体的固定在刑架上,伤痕累累,皮开肉绽,居然还能微笑,「当初耶稣基督在荒野中苦修的时候,魔鬼也曾经将他攫上最高的山峰,然後指着大地上层层叠叠的屋顶。
对他说,只要你愿意信我,我便将这整个天下都交给你。
耶稣基督虽然最终拒绝了他,保持了自己的纯净与天贞,但世界上又有多少君王因为魔鬼的许诺而污浊了自己的灵魂呢,他们虽然身强体壮,目光敏锐,但就如如同走上了歧路的羊羔一般,他们越是健壮,距离羊圈就更远。
而因为他们身居高位,一旦堕落,不单自己会迅速的滑入深渊,还会连带他们身後的大臣、将领以及民众一起,就如当初的所罗门,他固然创下了一份伟大的基业。但那又如何呢?他的信仰偏差了,他的国家,他的民众也与他一起遭到了上帝的惩戒,天火倾泻,大地开裂,这就是天主正在对你们说话,而你们却一无所觉,还在沾沾自喜。」
宗主教希拉克略身边的教士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们不是罗马的教士,长久的待在亚拉萨路,就算是教士,也早就见识过撒拉逊人的凶悍与无畏。
现在这种将信仰放在了现实之前的做法,他们完全不可理解。这对於罗马教会又有什麽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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