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将两者分开。
相比起其他人的惊恐,慌乱,不敢置信,希拉克略的心却在拼命的往下沉。
他将这两个孩子看做自己的儿子,当然知道他们所得到的眷顾是何等的浓厚,一般的疾病也很难能够打倒一位得到了天主赐福的骑士,毒药也是一样,平时足以毒到一头野猪或者是一匹公马的毒药,也未必能够毒倒一个被选中的骑士,或者是教士,他们或许会痛苦,或许会出血,但绝不会如现在这样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正如希拉克略所料,即便是他也无法破坏已经渗入到两者体内的毒素,一个教士更是急切的叫嚷起来:「这不是毒药,是诅咒!」
是诅咒吗?
塞萨尔并不能确定,他能感觉到他所受的眷顾以及鲍德温所得到的恩赐都在两人体内不断的冲击和回荡着,它们急切的想要援救自己的主人,但总是被妨碍和破坏,那些毒药就如同密密麻麻的小刺一般不断地纠缠着,破坏着他们的躯体乃至灵魂。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奇特的感觉。
它在告诉他们,别抵抗了,别坚持了,就此长眠吧,舍弃人世间的所有职责,苦难与负担,天堂的大门已经向你们敞开,只要你们愿意伸出双手去迎接它,尘世间的一切,便再也与你无关。
这难道不正是你们所追求的东西吗?
这或许是现在的人们所追求的东西,但绝对不是塞萨尔会追求的东西。正如很多人所腹诽的那样,他是一个无信的人。
塞萨尔知道这种感觉完全就是违背常理的,至少不符合他的天性。但它就像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妇人,一条缠绕在他灵魂支柱上的毒蛇,一缕渗透进他思想深处的污秽————
它诱着他,引导着他往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走。
那站着的人是谁?
不正是鲍德温麽?
他看到了塞萨尔,脸上露出的神情不是悲哀,也不是愤怒,甚至不是遗憾,是啊,或许这就是命运,他的眼睛在这麽说,而塞萨尔的心中第一次充满了无法控制的狂怒。
不!不!不!他绝不承认,无论是天主也好,命运也罢,又或者是冥冥之中的任何一个意志,都无法让他接受这样一个答案。
他的嘶喊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心里发出来的。
塞萨尔猛地向鲍德温冲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抓住,拉到自己的怀里,就如同在圣殿教堂,在福斯塔特,在加利利海,以及许许多多的地方一每一次,而鲍德温的眼中似乎也迸发出了无比明亮的光芒,简直就如同割裂了苍穹的彗星。
是的,是的,我并不承认!
他同样大喊道,我要————我要把我所有的一切留给你!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所得的恩惠,我的国家和民众,我所爱的一切,我所恨的一切,无法舍弃的每一样东西!都给你!都给你!
塞萨尔!
而伴随着这声高亢的喊声,塞萨尔再次看到了那柄长随在鲍德温身边的圣乔治之矛,它从未有过的明亮和巨大,而後径直刺入了塞萨尔的心脏!
「圣光!」一个教士惊喜的喊道,两个年轻人身上终於又重新升起了圣洁的光亮,有人发狂的大笑,而有人惊喜的啜泣,也有人在阴暗的失望,只有宗主教希拉克略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变得愈发绝望。
年轻的国王在人们的环绕中睁开了眼睛,他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人,却知道此时所有的重要人物都会环绕在他和塞萨尔身侧。
他最後吸了一口气,凭藉着最後的一丝力气说道,」我的一切————都给塞萨尔。」
年轻的国王可以感觉到一只苍老,遍布皱褶但有力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他,他知道那是宗主教希拉克略,他的老师和另一个父亲,他的唇边便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知道希拉克略必然会为他执行这份最为重要的遗嘱。
鲍德温可以感觉到最有一双手抱着他的头,那是他的母亲雅法女伯爵,他还想要说些什麽,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摆脱沉重的躯体,飞快的向上升去,但没关系,他已经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只遗憾没能最後看一眼塞萨尔。
他看见了白光,有什麽在他眼前訇然大开,即便他看不见,听不见,也发不出声音,却依然可以感觉到那份犹如稚儿回到母亲怀抱般的满足。
於是他睡了过去,他如同睡着了一般的死了,但依然没有放开塞萨尔,他的头轻轻的放在兄弟与朋友的肩膀上,双目合拢,唇角微翘,生命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身上,但他的躯体确实已经在逐渐的僵硬和冰冷,而环绕在他身周的圣光也如同哀悼般地迟迟不肯离去,但仿佛是回应主人的最後一个愿望,它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的涌向了塞萨尔。
断绝的呼吸重新接续,僵冷的心脏再次跳动,灰白的面孔也重新有了血色,而当那双绿眼睛重新睁开时,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人们终於可以将鲍德温从他身上移开,但只移了不到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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