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拥抱与哭泣不必多说,雅法女伯爵至少不必继续彻夜难寐。
不过,雅法女伯爵也与理查一般严谨的恪守着自己的誓言,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鲍德温业已完全痊癒,你们只觉得她的心情变好了一些,但也以为那是因为亚拉萨路的国王即将大婚的原因,毕竟鲍德温是她的儿子,哪个母亲不会想要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婚生子呢?
至於那个即将嫁给麻风病人的英国公主——亚拉萨路的人们并不怎麽在意。
琼安公主则继续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不过与之前不同,她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个年龄的女性所应有的欢快,只是她不得不把它隐藏起来,而她也深知自己的短处,因此她更多的将时间花在阅读和祈祷上,只偶尔从眼睛和唇角泄露出一丝半点笑意。
她的英国侍女都感到高兴。
正如琼安所说,要嫁给麻风病人的,又不是她们,她们只在乎这场婚姻是否能够给他们的国王以及国家带来足够的红利。
而在婚礼结束之前,侍女们对琼安公主是有责任的,无论琼安公主是逃跑或者是背德,又或是做出了某些超出人们想像的行为,她们都得跟着受罚。
而现在,无论琼安公主是为了什麽终於恢复了平静,她们也能卸掉一部分压力,至少她们待在公主房间的时候也会开始聊天了。
而聊天的内容总是脱不开亚拉萨路的这些人。
譬如戴着银面具的年轻国王,她们惋惜他的年轻有为,就如同一个花瓶一如果它是用粗劣的陶土制造的,即便敲碎了,也不会有人心疼;但如果它是用象牙雕琢的,哪怕略略擦伤,都会叫人惋惜不已。
现在的辉煌注定了是昙花一现,她们甚至在讨论亚拉萨路的国王是否能够支撑到下一场圣战。
不过很快,话题就会在三言两语之後转向塞萨尔。
可以说,如果鲍德温不曾有自己的子嗣,而他的两个姐妹也未能给他生下一个外甥的话,距离王座最近的就是那位同时兼具了父系与母系血脉关联的年轻人,他的继承权甚至比大卫更加靠前。
这也是为什麽一些人总是劝谏国王不要与他太过接近的关系,他对国王难道不够忠心耿耿吗?当然不,只是人心多变,何况他是在撒拉逊人之中长大的,他并未接受过骑士的系统教育。
「而他的妻子,他的第一个妻子是拜占庭帝国的公主—第二个那位————」侍女讥诮地撅起嘴唇:「一个威尼斯女人,她的祖父与父母都是利慾薰心的商人,对於他们来说,利益远大於信仰,遑论其他。
即便他依然是坚贞和忠诚的,但谁都知道,枕边风可比什麽都强。
他不心动,他妻子就不心动吗?那可是一顶王冠!想想麦克白!
何况比起鲍德温,他更强壮,也更健康。自打我来到这里,有关於他的溢美之词,就几乎要从我的耳朵里溢出来了。
人人都在说他好,但怎麽可能呢?一个人总有缺点的,除非他一向将自己掩饰的很好,又或者是有着其他的手段叫他人闭嘴。」
「你的看法可能过於偏颇。我听说他一直在为国王做事,国王身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得到如他这样多的信任。」
「这难道不就是问题所在吗?如果他真爱他的国王,他就应该让他的国王身边充满了与他一样忠诚的骑士与勤恳的大臣。」
这个回答让为塞萨尔辩解的侍女停滞了一瞬,但她马上不甘的反驳说,「可这也要看国王的意愿吧。
听说国王年少的时候,曾经遭到过一些人的背叛,因此他很难相信除了埃德萨伯爵塞萨尔之外的人。」
「相信和使用根本就是两回事。」
之前的那个侍女坚决的说道。
她是威廉.马歇尔的一个亲眷。威廉.马歇尔曾经卷入到父亲与儿子,兄长与弟弟的争斗之中。
那可是血淋淋的战争,他们有着最为亲近的血脉,却在战场上白刃相对,这些可都是他亲眼看到过,亲耳听见过的。
父子,兄弟都会为了王冠而相互厮杀,那份浅薄的情分又能算得了什麽?
「而且————」「那个侍女并没有说下去,无论旁人对那个年轻的埃德萨伯爵有着多少赞誉,她都不得不保留自己的意见。
毕竟自从这个年轻人来到了圣十字堡之後,几乎可以说是一路顺遂。
他原先只不过是一个奴隶出身的小侍从,却能够得到国王阿马里克一世的青眼,不但被解救了出来,还成为了鲍德温的侍从,与鲍德温成了一同经过拣选仪式,做了无血缘的兄弟,之後,更是步步登高一宗主教的学生,国王的扈从,方才成年,便已经获得了骑士的册封,不仅如此一至今还有人质疑,他是否真的是埃德萨爵约瑟林三世的儿子,他们认为,这根本就是宗主教希拉克略与国王鲍德温共同为塞萨尔伪造的身份,为的是让他毫无阻碍的成为宫廷中的第一人。
而曾经与他有过龃龉,或者对他不满的人几乎都消失了。
即便那是在阿马里克一世时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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