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丝绸面,衣袖只到肘部,领口设计得十分宽大,胸前挂着一个很大的金十字架,以及几串叠加的珍珠项链,但没有束腰带。
她戴着双峰的「希南帽」,边缘镶嵌着金边,薄纱一直从肩头垂到膝盖。
琼安在那个珍珠项链上停驻了一会,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渴望之色。
亚拉萨路虽然战事频频,但除了在宗教上的意义之外,它在经济上的地位也是无人可以撼动的,东方的财富被转运出口以满足西方日益急切的需求一在贝鲁特和提尔,阿卡和凯撒利亚,雅法和阿斯卡隆,大量货物—像是大马士革钢,香料,黄金,地毯,丝绸,阿颇勒的香皂,象牙和纸莎草先是被运到亚平宁,而後再从那里继续运往神圣罗马帝国,法国,西班牙和远在海外的英格兰,甚至更遥远的北欧地区—每年的商税几乎可以堆满整座圣十字堡。
而作为先王的女儿,新王的姐妹,希比勒还在圣十字堡的时候,商人们简直可以说是趋之若鹜,每隔几天她都能得到一份珍贵的礼物。
而在与亚比该结婚之後,为了让她对自己露出笑容,亚比该更是不止一次的馈赠给她大笔的钱财。
可以说,如果只说个人的钱财,现在的王太後玛利亚都未必能够与希比勒相比。
希比勒正在忙於刺绣一卷大幅的挂毯,琼安与她相互行礼心不在焉地寒暄了一番後,便手拉着手走到那刺绣架面前,她探头看去,以为自己会看到圣经上的夫妇一如亚居拉和百基拉,但没有,她看到了两个显露着曼妙身段的年轻人,虽然只有一半完成了,但残余的底稿还是让她看出这是一幅与异教神明有关的画像。
虽然会遭到教会的指责,但人们对於美的追求总是一致的,在那些刻板严谨甚至看起来有些可恶的圣人像外,她们也会追求美和浪漫。
於是在古希腊、古罗马的神话传说中,那些浪荡放肆的神灵,就成为了他们乐于欣赏和揣摩的目标。
琼安惊呼了一声,擡起手来,掩住了自己的面孔,希比勒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必如此。我的姐妹,」她轻易的揽住了琼安的肩膀「我们也会刺绣天使和圣人,但偶尔放纵一些,想必天主也不会太过苛责。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
琼安当然是知道的,她犹豫了一会:「是丘比特与普绪克?」
此时的审美与能力极大的限制了人们对面容的辨别,也就是说,从一幅画或者是从一张挂毯上要看出那个人是谁是很难的,何况谁也没有见过丘比特和普绪克不是?
因此她们在创作的时候,往往会给这个人增添一两样被人所熟知并且不会被误解的特点。
譬如圣人通常拿着处死自己的刑具,而圣母却总是抱着圣子,天使伸着翅膀,带着光环,而着名的国王、学者和战士的身边也必然会徘徊着传说中与他们有关的动物和植物,像是圣哲罗姆的脚下,便时常会卧着一头狮子,因为圣哲罗姆在传说中拔去了狮子爪子上的刺。
而丘比特和普绪克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特殊之处,当然就是普绪克在深夜撩开帐幔,举着蜡烛照亮丘比特面容的那一刻。
众所周知,丘比特乃是爱神维纳斯的独生子,人们都传说他的父亲乃是战神玛尔斯而非她母亲事实婚姻上的丈夫火神伏尔甘,但无论是继承父亲,还是母亲,他都拥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
他的金箭可以让一个人迅速地爱上另一个人,但丘比特本人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心动过,即便奥林匹斯山上多的是女神和女仙。
但有一天,他的母亲听说,地上有一个国王的女儿,叫做普绪克,姿容秀美,甚至胜过了她,陷入了嫉妒之中的爱与美女神便叫自己的儿子去向她射一只金箭,叫她爱上一头野兽,从此毁去她的美貌和名誉。
但丘比特一见到这个少女,便陷入了深沉的爱意之中。他不顾母亲的权威与愤怒,私自与她结为了连理,只是他担忧他的母亲有所察觉,进一步对普绪克不利,於是他便披上了一层野兽的伪装,并且只在晚上与普绪克相会。
普绪克见到的虽然是一头野兽,触摸到的却是一个少年人健康有力的身躯,虽然深觉疑惑,却始终不敢询问自己的新婚丈夫究竟是什麽人?
她虽然得以享受到比一国公主更为奢侈而舒适的生活,却始终忧心忡忡。
好景不长,她与丘比特的爱情还是被维纳斯发现了,维纳斯气恼不已,便派来两个女人唆使她在深夜的时候去偷偷瞧瞧她新婚丈夫的面目。
虽然在此之前,丘比特已经再三告诫过她,绝对不要去看他的脸,但她还是这麽做了。而在她举着蜡烛,靠近自己的丈夫,也就是丘比特的时候,蜡烛泪落了下来,落在了丘比特的脸上,一下子便让他惊醒。
爱神之子,发现自己遭受了欺骗,气愤不已,当即回到了奥林匹斯山,普绪克为此歉疚不已,便向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献上了祭品,并且接受了她的许多考验,最终登上了奥林匹斯山,才终於与丘比特言归於好。
琼安起初并不知道希比勒公主为什麽要让自己看这幅画毯,她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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