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骑在马上似乎并未受到任何约束和欺淩,但仔细一看,他们的颈上和手腕上也确实有着银光闪烁,那是纯银打造的镣铐。
说起来,这还是理查的创举。
萨拉丁的侄子认为自己并非一般的俘虏,他出身高贵,又有身为埃及苏丹的叔叔,他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怎能给他带上黑铁的镣铐呢?
「黑铁不行,那就白银吧。」理查直接愉快的说道,「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我也可以换成金子。」
赛义夫丁一听顿时没了声音,他只是想要借题发挥,并不是想要一副金镣铐,不,什麽镣铐最好也不要有。
不过现在,他更宁愿戴上一副黑铁镣铐,他身边的第一夫人,毫不留情的发出了哧笑声。而赛义夫丁却只是冷冷的瞥了这个女人一眼,俘虏将会有一部分被处死,他相信萨拉丁会愿意赎走他,但第一夫人是必死无疑。
在俘虏之後,就是满载着战利品的马车。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一个吟游诗人事後说道,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之多的银子、金子和丝绸,它们被堆放在那里,彩光闪耀,就像是丰收时节的果树一般色彩斑斓,而又层层叠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但这是真的。
为了庆祝这场欢畅淋漓的胜利。
亚拉萨路的国王甚至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不单单是对那些贵族和骑士们的,还有对民众的,他们在广场上烹煮肉汤,烤面包,肉,还有糖一来自於赛普勒斯的冰糖。虽然民众们所能得到的还不如小手指尖大,但那股甜味会让他们永远的铭记在心。
他们每吃一口肉,每喝一口汤,每饮一口淡酒,都会大声的欢呼「万岁!」「凯撒」或是「胜利!」篝火彻夜不眠,从远处看亚拉萨路就像是着了火一般,整座城市都是红的,而圣十字堡中更是不必多说,到处可见面色通红,兴高采烈的骑士们,他们摇摇晃晃的走在各处,见了人便要诉说自己的功勳,或者是拉着他们唱歌跳舞。
无论是广场上、厅堂里还是房间里,运输酒水、菜肴、糖果的仆役们络绎不绝,他们跑来跑去,奔走不休,只要有一个人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就无法休息,但他们也是愿意的,不说一个人能够有几次机会参与到这样的宴会中,就说一天就能拿到三倍的工钱,以及他们可以不用偷吃,而是正大光明的享用自己的那份酒肉,就足够让他们心满意足的了。
一个仆从累得直不起腰来,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哎呀,」他对自己的一个同伴说道,「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麽多肉,那麽多酒,他们是将整个地中海区域的肉和酒都搜罗过来了吗?」
「没那麽夸张,但确实来了很多商人,可能有几百,哦,不几千个吧,他们从各处运来了数不尽的飞禽走兽,大麦小麦,还有各种各样的酒,威尼斯人更是来了一整个船队。
赛普勒斯的商人则搬来了一整年的冰糖。」
「有那麽多吗?」
「肯定有。「」仆人用下巴指了指庭院,在篝火的旁边摆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冰糖小塔,任何一个骑士走过去都能抓一把塞到口袋里,他也很想,只是没那个胆量,也不知道这样的宴会今後还有没有。
「可能很快就有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次盛大。」
另一个仆人卖弄般的说道,「他们都说我们的国王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结婚?」
「还能有谁?英格兰的琼安公主。」仆人露出了些不屑之色,琼安满怀恐惧,但亚拉萨路的人们却认为他们的国王是世上最好的国王,没人能比得上,相比起来,没有嫁妆结过一次婚,未必能够生得出孩子的琼安公主,就不那麽叫人喜欢。
「好吧,反正我是要在这儿留一阵子的,说不定城堡很快就要又要招募人手。
如果再来那麽两次的话,我就可以攒一笔钱买个小屋子了。」仆人感叹的说道,随後他见到一个骑士向他招手,他连忙丢下了自己的同伴,飞快的跑了过去。
这场宴会可能要通宵达旦了,但有时候生病也是一种很好的藉口—一虽然作为国王,他应该留在这里,直到所有人都尽兴,但现在他可以借着这个理由提前回去休息,而鲍德温才走到主塔楼的下方,就见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对他而言是那样的熟悉:「希比勒,你在等我?」
希比勒转过身来,「我想要和你一个人说说话,弟弟。」
鲍德温身边的侍从垂着头,并未如以往那样会意地离开,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塞萨尔警告过他们—虽然希比勒是鲍德温的姐姐,但她之前叫鲍德温失望过很多次,而且她有着与他的才能所不称的野心并且不吝於使用它。
「你以为我还能做什麽呢?陛下。」希比勒又改换了一种称呼,话语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凄凉。
「我还能做什麽呢?我的丈夫死了,我丈夫的父亲也死了,我的婚约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笑话。我现在回到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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