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人与突厥塞尔柱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也料到了肯定有什麽原因促使博希蒙德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妻子或许是被卷入其中,又或者是主谋之一。
小亨利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儿子在母亲的挑唆下酝酿了一桩针对父亲的阴谋,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他们身边的理查一世还曾经站在他母亲身边,数次三番的与他的父亲作对呢?
那可是真枪实剑的在战场上彼此厮杀。
但无论如何,是否是出於自愿,还是被迫,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也不是个年轻人了,即便他马上娶了一个妻子,又马上有了一个儿子,他真的能够等到这个儿子长大成接过安条克的王冠吗?
换做别的什麽人,现在肯定要绝望了。
但博希蒙德没有,他甚至没有操持妻子和儿子的葬礼,便一路奔驰到此为了不再授人以话柄,他变得如此恭顺,几乎称得上是奴颜婢膝。
毕竟一个年轻人,尤其是一个生性温和的年轻人,在看到自己曾经的长辈如此狼狈,悲惨,或许是会心软的,即便只是心软一点点一与博希蒙德结成死仇的又不是鲍德温,若是鲍德温从中斡旋,说不定博希蒙德还真有逃脱的机会,但现在看估计不可能。
即便有博希蒙德强加的救命之恩,鲍德温依然没有给他任何优待,他的帐篷依然在距离鲍德温最远的地方,而鲍德温也已给了他非常丰厚的赏赐,但只有钱财,没有荣誉,更类似一种买断恩情的行为,也不曾去探望过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大军终於攻入阿颇勒的时候,他可以趁机毁灭证物,杀死证人。
但现在看起来要做到这点也很难了,不然这封密信如何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呢?
理查的注意力则已经从信件上转移到了那份礼物上,他懒得去推测,也懒得去试探。
他只是相信鲍德温和塞萨尔,相信凭着他们的人格绝不会去无缘无故的诬陷一个长辈和一位大公。
他的想法和赛义夫丁一样,就是痛痛快快堂堂正正的和自己的敌人打一仗,把他们彻底的击溃,然後夺取阿颇勒。
当然了,除了这封密信和礼物,城中的异态也传到了他们耳中,阿颇勒的水井和大蓄水池已然尽数乾涸。
不要说自己正身在其中,萨拉丁的密探以及他曾经的仆人也对第一夫人以及他的父亲巴哈拉姆的做法不敢恭维。
他的主人萨拉丁为了避免大马士革遭到又一次兵祸,抽尽了最後一点血肉,而决定将大马士革交给十字军,以求这座城市还有一点复苏的可能。
当然,萨拉丁的这个奢望最後也成了空,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萨拉丁的仆人当然不可能看着巴哈拉姆拿着全城民众的性命来和十字军赌,阿颇勒的人口可比大马士革多得多了,如果依照巴哈拉姆的做法,乾渴会夺走一半人的性命,而战乱则会夺走剩下的那一半,最後的四分之一又能剩下多少?
而且巴哈拉姆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有意与这座城市同生共死吗?当然不,他也早早为自己准备好了後路,摩苏尔的使者这些日子来收到的款待与银钱不计其数。
他住在城堡内,身边簇拥着苏丹的仆从和女奴,过着乐不思蜀的日子。
而让萨拉丁的暗棋最为气愤却也无奈的就是萨拉丁的侄子。
他从哈马离开後便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率领着那一千个马穆鲁克瓦去了阿颇勒,他的想法并不是不可理解,但更像是个赌徒,只不过比巴哈拉姆稍好一些,至少放在赌桌上的也同样有他的性命和荣誉,但归根结底还是他对萨拉丁的不信任和一个少年人的固执,自以为是,好高骛远。
虽然已经答应了自己的儿子,但萨拉丁的仆人还是希望十字军能够在阿颇勒的城外遭到挫败,他的使者也说了,他们不会做出在食水中下毒,或者是悄悄打开城门的事情。
如果基督徒想要阿颇勒,请用刀剑说话,而非阴谋,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或者是刑架上,但耻与小人为伍——无论那个小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
「嘿,理查,你在干什麽?」小亨利这边才若有所思的从信纸上擡起头来,便看到理查捏了捏那个匣子里装了东西,便随手一丢,丢进了嘴里,他顿时脸色大变,猛地扑了上去,这当然是一个轻率的举动,甚至会被视为不够尊重。
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理查的豪迈大方,不拘小节早已深入人心,小亨利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只是理查的动作太快了,他还没有按住理查的手,就听到他的嘴里发出了清脆的咯嘣一声,他已经将那些东西嚼碎了,并且吞到了肚子里。
不仅如此,他还睁大了眼睛,仔细咂摸了一下,「哎,居然还很好吃。这是什麽?我从来没有见过,真奇怪,还送了一些吃的给那家夥。」
他没有提起博希蒙德的名字,但在场的人都晓得他说的是谁。
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像是色泽暗淡的珍珠,他们以为这是一份贿赂(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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