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逊人,部落和部落之间可不太平。
这就导致了国王想要打仗的时候—无论是要针对某个不听话的大贵族(被他捉到把柄的),又或者如现在这般与异教徒打仗,他就要派出使者到那些附庸或者是成熟的城堡中,要求他们履行对自己效法的誓言——也就是服役。
而当贵族们恭顺的领受了国王的旨意後,他们就会将自己的命令发往各处,要麽是低级贵族,要麽是骑士,而後骑士们会骑着马打着旗帜,带着护卫和侍从,以及少量的补给向他靠拢,等到所有人到齐,他再率领着他们来到国王的城堡集合。
因此,古罗马的军制是无法在现在的军队中施行的,军队职能的划分也非常的简陋,粗糙,像是之前的大战中,鲍德温也只能将这支上万人的大军分作中军一也就是主力军,右翼,左翼和後军。
後军通常还承担着预备军和看守辎重的任务。
战前的军事会议肯定会有的,但真正战斗起来的时候,左翼和右翼未必会完全听从统帅的安排,甚至一个骑士都有可能依照自己的心意发起冲击。
这当然是件令人烦恼的事情,但想要改变的话,至少在这次远征中不太可能,但塞萨尔还是必须要设法予以整编,不然连补给都无法正确统计。
一个骑士,同时会携带两三个扈从,四五名武装侍从,两名仆人以及一个教士,这个数量有时候会有所变化,但大致来说,一个骑士身边总有八九人,於是一个骑士就可以被视为一支十人队。
十个十人队,就是百人队,十支百人队就是千人队,也就是一个大队,在与鲍德温商讨後前三个编号被留给了鲍德温,四、五、六、七被留给了人数最多的腓特烈一世。
八、九、十则给了理查,理查并不在乎数字的大小和排序的前後,反正他只要打仗就行。
而後君王们将这些数字分给他麾下的大贵族们,大贵族们再将编号加上後缀,分给跟随他们而来的领主和低级贵族们,领主再将这个数字加上第三个後缀交给自己的骑士们,骑士就更简单了,他们只要将这个数字再加上最後一个分给自己的扈从,或者是侍从就行。
当然他们并不需要记住那麽多。通常来说,他们只要记住前三个就行,像是米卢的主人史蒂芬骑士就有幸拿到了一个靠前的编号因为他是国王的直属骑士。
米卢因为早就在镇子上学过数数,虽然这些撒拉逊人的数字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它们确实要比原先的拉丁数字简单的多了。
「815————」他在口中喃喃的念着。
在震动来袭时,他毫无预备,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史蒂芬骑士的马惊了,就冲上前去想要拉住那匹马,但他只冲出了几步,就被一股大力冲撞到了一边,可能是另一匹受惊疯跑的马,又或者是一个鲁莽的仆人。
他被撞翻在地,而此时地面已经开始犹如水波般的左右荡漾,片刻後又开始上下起伏。
米卢听说过地震,教士们经常用这个来恐吓他们—虽然教士描绘的很详细,但只是听的话,是完全觉察不出那种可怕的,它甚至不如瘟疫或者是饥荒来的直接。
只有身在其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其中的可怕。
瘟疫和饥荒都不是瞬间来到的,你可以逃跑,可以躲藏,甚至於伤害他人,以换取自己的生存,但地震不同,他让米卢想起了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玩蚂蚁的场景。
虫子被焚烧,被水流淹没,被石头砸的粉碎。
正如现在的他们一般。
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搡着转向地面,或者是天空,仿佛就在瞬息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得那样的荒诞而又可怕。最後一次跌落地上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米卢感到一阵惊慌,以为自己吐了血,幸好没有,吐出的只不过是他的胆汁。
但他确实看到,有个人在被抛起,又跌下後,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践踏过去。
米卢完全是凭藉着自己的灵巧和敏锐,才躲开了那些发了疯的人,除了推搡和尖叫外,还有人在挥舞刀剑。
刀剑的主人或许是疯了,又或者是不在意这麽一个普通的仆人,他们就像是被没有形体的野兽追逐着,挡在他们面前的任何一个人都会遭到屠戮。
米卢竭力保持着冷静,但最後他也不得不去推开那些被大自然的力量完全威慑住的人,没有什麽时候能比现在让他更想要找到自己的那些同伴。
虽然他们欺负过他,嘲笑过他,还克扣过他的钱,他也在疯狂的找寻着他们。
他拼命的跑着,直到精疲力竭,再也无法移动。
最後他甚至想算了吧,这或许就如教士所说,是上帝给予的惩罚虽然他并不明白上帝为什麽要这麽做,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就被一个人粗暴的拽了起来。
「你是哪儿的?」
「815.」米卢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说道,随後他看到这个人在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很显然他并不是来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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