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让她痛(2 / 3)  问九卿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她被禁足,无诏不能出府,可为了来接孩子,她还是乔装成丫头模样,冒险偷跑出来——

    却不料,亲耳听到自己的孩子,说出如此令人寒心的话。

    原来比夫君背叛更锥心的,是来自亲生骨肉的抗拒。

    那样两个粉雕玉琢的人儿,两张甜糯可爱的嘴,怎会说出如此剜心之语?

    短短时日,他们已是不肯回府……

    要是长此以往,还能认她这个亲娘吗?

    “回府。”她咬碎银牙,吩咐车夫。

    车轮碾过落叶,惊起数只灰雀,却惊不破她眼底的阴翳。

    她决定了——

    不惜代价,也要夺回自己的孩子。

    -

    陆府棋室,沉香缭绕。

    薛绥正和陆老丞相在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便见管家穿过游廊,前来禀报外面的事情。

    他说完,廊下的鹦鹉也跟着学舌。

    “坏女人走了,坏女人走了——”

    陆老丞相捋着白须摇头,目光落在棋盘上。

    黑子已占天元,白子却在边角布下杀局。

    “薛侧妃用心良苦。”

    薛绥起身端立执礼,取出怀中棋谱,双手奉上。

    “陆公明鉴。平乐公主深陷迷障,行事已失本心。孩子不该成为棋子,更不该受母亲戾气所染,罪孽牵连。”

    陆老丞相看着那棋谱,眸中微亮。

    他身为开国丞相,一生清廉,两袖清风,唯好棋道——

    没有想到,遍寻不得的棋谱,竟在薛绥手上。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和急切,而是捻须轻笑,指尖轻轻落下一子。

    “黑白相争,输赢自在人心。”

    “一子错,满盘皆输;一子妙,满盘皆活。”薛绥不慌不忙,白子斜插而入,截断黑子归路。

    “陆公不妨猜一猜,不得执棋人喜欢的弃子,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老人抬眸,目光如刀:“棋子之争,从来不是权力之争。”

    薛绥又落一子,“棋路千回,落子见真章。”

    陆老丞相看着局中即将成势的大龙,忽然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妙!世人皆道薛侧妃善医,却不知你更善谋局。”

    他抬手招来管家,“将老夫珍藏的《清平三略》拿来,赠予薛侧妃。”

    管家应是,很快从书架取下一卷古旧泛黄的棋谱,双手捧到薛绥面前。

    扉页夹着半片枯黄的花瓣,写满了陆老丞相当年亲笔的批注。

    “薛侧妃有一双看透棋局的眼。”

    薛绥双手接过,敛衽道谢,望向老人斑白的鬓角,又肃容长揖。

    “老丞相可愿与我再弈一局?”

    “正有此意。”

    棋室之外,秋风卷起满地碎金。

    -

    八月初十,是女人社雅集的日子。

    卢僖很久没有过来了,今日特意盛装赴约。

    女人社的飞虹小筑里,纱幔被秋风掀起,露出亭中诸位闺秀和夫人,笑靥嫣然,花枝招展,端的是满堂锦绣、玉软香温。

    卢僖攥着新做的苏绣帕子,瞧着飞虹小筑里空着的主位,眼底闪过一丝凉薄的讥诮。

    忽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

    转头一看,是萧晴儿。

    “卢二姑娘,快看——”萧晴儿努嘴,指向廊下。

    雕花窗棂洒下的日光里,几个华服贵女正倚着美人靠说话。茶盏升腾着袅袅热气,她们簇拥在一处,含蓄提及东宫近况,你一言我一语,脸颊粉腻脂香,嘴上言笑晏晏。

    “太子领了神武军要职,便是得了实权。”

    “陛下分明是要历练他,指不定哪天就……”

    “嘘——这种话也敢乱说?”

    “我是说,东宫至今没立太子妃,也不知这泼天的富贵会落在哪户人家……”

    “早说太子英武了,你们偏嫌我夸大。昨年狩猎场见他纵马飞驰,穿一身铠甲,比话本子里的少年将军还气派……”

    “哟,云娘这是春心萌动了?我可听说,端午宴上你故意把帕子落在太子必经之路……”

    朝中局势的转变悄无声息,可这些闺秀身在权贵之家,是最接近朝堂的人,或者说,是最在意京中青年才俊的人……

    只要尚在阁中,谁不盼着嫁得良人……

    放眼天下,哪有比太子更显赫尊贵的男子?

    以前是平乐公主势大,萧贵妃把控后宫,端王手握重权,她们害怕太子不得圣心,下场惨淡。

    如今东宫形势逆转,东宫后宅空置,就算李肇是传言里的孤僻多疑,手段狠辣,可太子妃的尊荣,是真香啊。

    “云容妹妹怎的发呆?”谢微兰晃了晃手中团扇,走到郭云容近前,笑嘻嘻调侃。

    “听说你兄长主动调往东宫詹事府,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众人哄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