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淑妃娘娘,下来就是慧妃了。”
“老六正因为在行宫长大,反倒会安全些。”甘然道,“不然当年慧妃为何带着他出了宫就好了许多?不是皇祖母和父皇身边长大,圣眷总是比较差一些的。”
苏如绘忽道:“咱们现在讨论的可是小霍氏。”
甘然一怔,失笑道:“也是。”顿了一顿,他道,“皇祖母如此宠爱小霍氏,并有意要她配为太子正妃,那么小霍氏的身份必须有两重,第一对社稷无害甚至有利,第二……与皇祖母渊源不浅!”
“太后除了陛下外,惟有仪元长公主……”苏如绘犹豫了片刻,到底提了提,甘然却摇头道:“你不是皇室中人,不知道仪元皇姑的模样……皇姑与太后生得极像,而且康悦郡主比皇姑年长数岁,康悦郡主出嫁时,皇姑年岁尚小,并且小霍氏出生时,皇姑都已经在万里之外的秋狄过了十几年了,再说,小霍氏若真是秋狄右单于之女、述平的妹妹,皇祖母大可以直接寻个借口,如婚配将她接回……秋狄对女子历来就是不重视的。”
苏如绘这回还真想不明白了:“那……”他们此刻是避开他人视线,选了太液池边一个隐蔽的亭子谈话,冬日的太液池上寒风凛冽,附近都少有人来,苏如绘刚刚说了一个字,隔着窗,亭外的远处,忽然传来呼救声!
两人都吃了一惊,对望了眼,双双站起。
甘然对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走到声音来源处的一面,略开一条窗缝,向外看去。这一看,他脸色顿变!
苏如绘就在旁边,见状忙低声问:“怎么了?”
“有人坠湖了!”
“什么?”苏如绘一呆,这还是从长泰廿六年正月起,她第二次见到有人坠湖,如今虽然不是正月,却是腊月!外面雪还在下着!
她深吸了口气:“是谁?”
“不知道,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甘然皱着眉,一个箭步到门口,拿过氅衣替她披上,叮嘱道,“你先回去,等你走远,我再去看看。”
苏如绘一边任凭他替自己系好披风,一边问:“衣着颜色可看得出?”
“颇为艳丽,想是宫中大宫女,或者妃嫔?”甘然道,“你不要多管,从下面进来时那条小路往兰秋宫去,就说是出来看雪的,我过一盏茶再去看。”
一盏茶,这时候太液池边都没什么人,若那坠湖之人倒霉一点,怕不淹死也冻死了。但苏如绘知道,若现在两人立刻冲过去救人,就算没有其他人看见,被救上来的人也未必会替他们保密。
踌躇了下,苏如绘道:“你小心些!”想了想不放心,提醒道,“若无把握,不要下湖救人。”
“下湖救人?”甘然诧异道,“这宫里配我救的可不多,我最多让刘公公去叫侍卫来。”
苏如绘这才放了心,和他握了下手,转身踏出阁门,带着浮水匆忙离开。
两人借着假山树丛的掩护一口气走出很远,才站住脚步缓了口气,浮水的风寒才好,两颊晕红,喘气都粗了起来,苏如绘便道:“咱们慢一点,歇一歇吧。”
“嗯。”浮水拿帕子抹去额上汗水,看了看四周,“小姐,咱们到那边回廊下躲一躲,等身后脚印都被雪盖住,再去兰秋宫如何?”
苏如绘点了点头,两人在廊下等了片刻,雪渐渐大了起来,苏如绘皱眉道:“这雪太大了,还是早些去兰秋宫吧,左右脚印就要盖住了。”
如此两人匆忙到了兰秋宫前,虽然撑了伞,苏如绘肩上依旧被雪盖了一块,平儿迎出来看到,惊讶道:“苏小姐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快快进来暖和下!”
苏如绘在殿门口用力跺去靴子上的积雪,苦笑道:“今儿想出来赏雪,顺便来给师傅请个安,谁知走着走着,这雪竟大成这样,本还想去太液池那边折几枝梅花来给师傅看,见雪大可只顾先过来暖一暖了,你可别和师傅说,让师傅知道了大约要怪我不把她放心上了。”
平儿扑哧一笑:“好小姐,你当娘娘不疼你么?这样大的雪,你去折了梅花,娘娘才要怪你!”说着一指殿中,“前两天陛下还叫人送了两盆海棠来给娘娘玩赏,窗下面另放了水仙,开得正是满室飘香的时候,若折了梅花来反要冲了香气。”
苏如绘和她说话间,平儿已经叫小宫女拿了拂尘来替她把满身雪屑扫了一遍,这才进殿去,里面暖香扑面,平儿亲手替她脱了氅衣,就见上面坐着刘修仪,只穿半旧常服,看到她进来,关心道:“雪这样大,你怎的跑过来了?”
苏如绘上前嬉笑道:“正是雪大才要躲到师傅这里来。”
刘修仪点头道:“你来的正巧,小厨房里正做着点心,是清甜的栗子糕。”
“可见弟子有口福。”苏如绘行了礼,刘修仪叫她坐了,问道,“今日不必陪伴太后?”
苏如绘叹道:“午膳用后,太后说乏了,连今儿晚膳都不要我们伺候了。”
“想是因为光奕长公主归宁,太后高兴狠了,如今究竟疲惫起来。”刘修仪道,“那长公主现在可是在曲台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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