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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千岁府,便有下人告知,那位雄踞一方的孤掌城城主,项钰又来了。
施醉卿现在看见项钰就表示肉疼,她跟瑾烟嘱咐了几句,让瑾烟将项钰打发了,便正巧被出了正厅的项钰听到。
“怎么?督主好似很不愿见到本城主?”
施醉卿心道,真有自知之明。
“怎会?本督只是怕寒舍太小,让项城主屈尊了。”
项钰重重哼了一声,看着施醉卿的眸光,怎么说呢,听怪异的,让施醉卿觉得,他好似在怜悯她来着……
施醉卿皮笑肉不笑的,“项城主还有事?”
项钰迟迟疑疑的,林林总总将戏曲里的那些个负心汉例子跟施醉卿讲了个遍,扯了半天,没说到正点,倒是让施醉卿自个摸索出了一个主题:原来项钰今日,是为提醒她而来的。
提醒她,寂璟敖就是个杀千刀的负心汉,让她施醉卿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尽快离寂璟敖离得远远的。
施醉卿摸了摸鼻子,“项城主,这总归是本督的家事,项城主这,关系过度了。”
项钰不敢置信施醉卿竟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他只以为施醉卿没听明白,道:“施醉卿,你可怪我没提醒你,寂璟敖纵横九州,这般手段,到时若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以你这处处招恨的性子,定不为九州豪杰所容。”
施醉卿点点头,表示项钰说的话,很是个理。
项钰看她那态度,心中更是来气,正想大骂施醉卿几句,点醒她,便陡然觉得身后一股子的寒意窜来,而这时,施醉卿扬起了笑脸,“阿璟。”
项钰回头,看见脸色不善的寂璟敖,神色顿时尴尬,但他仔细一想,做亏心事的寂璟敖,又不是他项钰,他尴尬个什么。
寂璟敖慢悠悠的走到了项钰面前,“项城主真是个有能耐的,连孤王这家事也关上了。”
这实打实的讽刺让项钰有些不自在,他意味深长看了施醉卿一眼,对着寂璟敖重重的冷哼一声,走了。
施醉卿发笑,寂璟敖瞪着他,“他对你倒是挺上心的。”
说完,寂璟敖自个进了屋里。
施醉卿跟上去,撇开了项钰这个话题不谈,“阿璟,身子好些了?”
寂璟敖一扯,将她扯入怀里,“你今夜打了些什么算盘?”
“我能有什么算盘?”,施醉卿眨眨眼,“咱们就在府里睡觉便是了。”
夜,祭司府。
白色的风纱飘荡在祭司府的角角落落,在白日里,这些风纱随风飘摇,让祭司府如同仙境般的似幻非幻,而到了夜晚,配上那哭啼的乌鸦哀鸣,风纱晃动,祭司府如同一座鬼风袅袅的地狱之城,让人胆战心惊。
斜长阴森的影子穿过层层叠叠的风纱,径直推开了正中的一扇大门,他走到桌案前,盯着目光灯光幽幽下的一把长琴。
长琴千年不腐,光泽依旧,那每一根弦动,都似神力的恩泽,让人匍匐朝拜。
世有传说,凤凰弦乃凤凰之筋骨所制,神力非凡,有起死回生之能,为上古法器中的佼佼者,位列四**器之首。
叶朝参照史书中关于凤凰弦的记载而制成了一把精妙绝伦的绕弦琴,但其精妙之处,到底是以暗器制成,虽为当世神兵利器中的精锐,却终究难与凤凰弦一较高下。
斜长的影子逐渐缩为一团,他蹲在桌案前,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长琴的凤头凰尾,那般眷念而执着,“凤凰弦……”
突地,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手指蓦然抽了回来,但已迟了,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已经黑了一圈,那黑血的范围在逐次的扩大,不消片刻,定能要了他的命。
这凤凰弦是真的,这祭司府料定了他会前来夺取凤凰弦,又知他对凤凰弦的熟悉,所以在真正的凤凰弦上抹了毒,因他对凤凰弦势在必得,即便察觉出凤凰弦上有毒,也定会带着凤凰弦离开的。
所以,正中了温离颜的诡计。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祭司府本就不是干净之地,他到底还是太大意。
“哐当——”,守卫破门而今,顷刻间将屋中团团围住,他果断抽出一柄匕首,削了半截指尖,阻止毒气的扩散。
温离颜站在门外,白衣袅绕,如同这夜中的白无常,“给本司抓活的。”
守卫们一拥而上,那人站在屋中,念了几句晦涩的经文,去了琴上的毒,弹指间,一屋的守卫悉数被击出,甚至连刀剑都还未拔出来,就已溃不成军。
温离颜看着那人对凤凰弦掌控自如,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指挥着一批又一批的守卫上前。
那人中毒,即便他当机立断削了手指,也阻止不了毒气的渗透,这般拖着他,总能将他拖垮了。
而那人身子几番摇晃,也的确是快撑不住了,守卫们一步一步的靠近,正在温离颜喜上眉梢,自以为能将此人拿下时,另一批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窜入了祭司府,看那服饰,还是皇城宿卫军。
温离颜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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