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车抵达小镇时,李追远之所以会握着阿璃的手颤抖,是因他清楚,对这里的阿璃,他除了感激外,无能为力。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阿璃走入电影院。
没人检票,在这座四周查无人烟的小镇上,也没人会千里迢迢地赶来蹭一场公家的便宜,要真有,那就该他蹭。
影院不大,兼顾开会时的礼堂用,台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领导办公桌,下面空无一人。
阿璃找了个中间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她在阿璃身旁座位坐下。
有工作人员上台搬走了桌椅,让幕布得以完整呈现。
後方口子上,放映机开启,投射出光影,但放映并未急着开始。
隔壁座位上的人,将手搭在了二人中间的扶手上。
她没主动去寻握。
虽然二人一个是女孩,一个是年迈,却并不存在老一辈对小一辈的慈祥关爱。
彼此间仿佛带着天然默契,她们是一个人,泾渭分明的一个人。
阿璃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指尖未扣,只是轻轻地搭在一起。
隔壁的人微微侧头看来,以示询问。
不是询问年轻的她是否想看其未来,而是徵询女孩的意见,愿不愿意看看年迈她的过去。
阿璃点了点头。
下一刻,荧幕上出现了带着雪花点的片头画面:「八一电影制片厂————」
「咚!」
谭文彬开球。
赵毅站在旁边,往自己球杆上擦着巧粉。
「可以啊,谭大伴,看来以前没少混桌球厅。」
「呵呵,是没少在那里头打架。」
「以你爸的身份,你在镇上该是一霸了。」
「是啊,我爸没少拿我做专项扫黑除恶。」
「砰!」
赵毅伸手护裆,接住了隔壁桌上由林书友打飞出来的白球。
林书友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三只眼,我不是故意的。」
阿友小时候躲被窝打手电看个漫画都得担心被白鹤童子巡夜抓到,就别想着能有机会去打桌球了。
赵毅没生气,给阿友把白球摆回去後,回来击球,顺利入洞。
谭文彬:「外队,咱们是不是太悠闲了?」
赵毅:「应该是有人在临时替我们负重前行。」
谭文彬:「外队威武。」
赵毅:「理归理,情归情,要是连这点喘息优待都争取不到,那未来的我,真活成个废物。」
谭文彬:「见到了阿友,听说了陈姑娘,如今又遇到」了阿璃,我很好奇,未来的我,是什麽模样。」
赵毅:「不好说。」
谭文彬:「说实话。」
赵毅:「在後路都断了的基础上,阿友能强行走出来,都让我吃惊了;而你,谭大伴,不是我瞧不起你,是我不认为你有能力单靠自己,挺过去。」
谭文彬:「我也是这麽想的。」
谭文彬身上的四灵兽距离失控很近了,纯靠他自己无法再压制多久,事实上,即使是现在,也是靠小远哥在身边进行着威慑。
赵毅:「有个细节,从对未来阿友与未来陈曦鸢的接触来看,思源村,像是消失了。
「」
谭文彬:「嗯。」
赵毅:「柳老夫人未等令家祖宅的事收尾就急匆匆离开,表面上是去祁星瀚道场验证龙王之灵,但我觉得,事情不会那麽简单。
咱们这位老夫人对江上规则的理解,亦是独一档,我想,她应该是找到了能侧面帮姓李的过这一浪的方法。
未来的我们,是在这一轮里新出现的变数。
但在镜中的梦里,祁星瀚与柳清澄是本就在这里的。
这两个异类龙王,既然能在这一轮里选择异类站位,那麽在上一轮里,肯定也是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恰好,二人的龙王之灵,甭管以何种形式存在吧,却都留在此地之外,适合拿来做文章。
然後,柳老夫人随我们一起,都失败了,也都————」
谭文彬:「那桃林呢?」
赵毅:「你猜在一道道关於未来的推演里,我们一个个的,究竟是靠什麽能单独幸存下来的?
又是谁,能有资格继续拦下掌握魏正道体魄的仙姑,将世间一直维系到,足够我们活到年迈?」
谭文彬:「原来如此,果然,还是外队看得通透。」
赵毅:「不是通透,只是根据已预见的结局去补全它的发生条件。
这一浪最荒诞的是,它本来就很难了,但因为一场未曾发生的未来推演————让它变得更绝望了。
当然,最绝望的是仙姑,从原本的这一浪最终反派,直接空降了一位,取代了她的地位。」
谭文彬:「这算不算无妄之灾?」
赵毅:「不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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