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做扩散,那麽,闹钟一响,一代龙王的时代也就此结束。。
齐春秋,就是以如此死板的方式,让自己体验到老病死...... 连死,都安排的是猝死。
齐春秋:「你知道吗,在设计脑门里的这套机关纹理时,我以糖葫芦,请一个懵懂的孩子,来帮我来描上一笔,他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麽,我也故意不去看,为人生的尽头,保留一份期待与悬念。 「在自己推演出的阳寿结束范围内,请一位稚童为自己这一代龙王,标注终结。
别人的死亡是躺入坟墓,齐春秋的死亡是自我销毁。
某种层面上,李追远能对齐春秋产生些共鸣,对方把自个儿变成冰冷的机关後,还在同步着人的感受。 齐春秋擡手,对着自己眉心一拍,机关纹理运转,他开始燃烧瓦解。
「这是我最核心的一块零部件,因为它留存着我最後的气息,看着它、驾驭着它,能多少让我找回点依旧是人的错觉。」
李追远让林书友放手离开了,没点火; 齐春秋不占这个便宜,把该被带走、同归於尽的部分,一并摘除。
「轰!」
沙尘中,沉闷的脚步声传来,如山岳般高耸的齐春秋,迈步朝这里走来。
蛟龙腾空而起,毫不避讳地直面而上,它没有丁点畏惧与怯缩,反而是对这种原始野性对抗的十足期待与兴奋。
两尊巨物,开启搏杀,一方声威惊天动地,可车队所停驻的另一方,却在双方的默契下,只承受最自然的那部分。
车内,谭文彬有些失措地站起身,整理起衣服,阿璃也自座椅上站起。
阿友:「怎麽了? 「
等待片刻後,谭文彬走到车门口,将门打开,沙尘漫卷而入。
阿友擡起胳膊遮住口鼻,待「砰」的一声,彬哥将门关闭後,车内的视线得以复归清晰,阿友发现,车里多了一个陌生野人。
之所以是野人,是对方看起来像是身涂胶水,在沙堆里打过滚,这已不是随便拍拍就能掸下去的了,像是从头到脚都覆上了层层黄沙,紧紧贴裹。
像极了赵毅在西安景点买下的并让自己背回招待所的,那尊兵马俑。
重伤的林书友走来时,故意没隔开沙子,大方接纳它们对自己的伪装。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谭文彬身上。
「彬哥·......」
随後,他看见了阿璃和阿璃身旁坐着的正闭目驾驭蛟龙,与齐春秋鏖战中的小远哥。
瞧着昔日的夥伴们仍年轻,美好朦胧得仿佛是在做梦。
林书友没有表现出害怕这个梦破碎的惶恐,因为这样的梦,过去几十年里,他已不知做过多少次。 直到这次,他看见了坐在那里,正一脸好奇盯着自己打量着的...... 阿友。
在他过去的梦里,并不存在一个过去的自己,恰恰由於阿友在这里,代表这次的「梦」,与众不同。 「真好,嘿嘿,这几十年,都是我一个人的噩梦,大家夥儿,都还好好的。」
年龄的区别加上声带的伤势,让林书友的声音有了很大的区别。
善於搞关系的谭文彬,想去拍拍林书友肩膀,也想说点什麽,可手伸出去一半就收回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谭文彬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内向腼腆。
阿璃自是不可能嘘寒问暖的。
车内,一下子冷清下来,好在,有人顶上了。
阿友举起手,好奇地问道:「你是哪里出现的帮手? 「
林书友看着」过去的自己「,他的眼眸被沙子摩挲,将目光打磨得格外清澈。
「嗬嗬可......」
沙哑的笑声自喉咙里发出,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挪开了视线,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与曾经的自己面对面了。
阿友走到林书友面前,握着拳头,对他轻轻「砸」了几拳,拳头沾上了湿腻的黄沙。
「彬哥说,外面有龙王?」
林书友点点头。
「彬哥还说,有一个人哭喊着,说没办法正面打过龙王,是不是你?」
林书友略作迟疑後,还是点点头。
心里想着,这会儿的自己,可真是好骗,也好天真。
但忽然间,林书友不敢置信地挪回头,以一种惊讶与审视的目光,盯着阿友。
他那积压着大量痛苦的漫长记忆里,正悄然增添出一缕旧的记忆,说「旧」,是因它发生在很久远之前,说「新」,是因它刚被自己记起。
冥冥中,极奇怪的感觉,像是代入到了眼前阿友的「视角」,而在这段记忆里,自己居然知道眼前这尊兵马俑是谁。
阿友边挠头边咧嘴笑道:
「哇哦,我以後,能这麽厉害啊!」
车内车外,两个世界。
巨人双手抓住蛟躯,蛟龙死死缠绕住巨人体魄,它们之间的战斗风波,成为了沙尘暴新中心,更是卷起海量沙尘向上倒飞,形成更为宏伟的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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